李大头胸口。

“爹爹！”陆瑾回神道。

“大头哥……”陆瑾眼睛一酸，几乎落泪。

“属下不敢。”

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这么些年，他真想家啊，可惜，连悄悄回家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亲眼目睹一场战争和亲自参与又是不同，尤其，李大头为她挡刀而死是她始料未及。

“知道错了？”

而陆瑶一行人也到了江南，因为马上便是元日，魏荣的产期也将近，便在江南停了下来，等魏荣生产完再上路。

“罔顾军规，不听号令，这就是代价！陆瑾，你可有意见？”

陆瑾将那件羊皮袄盖在李大头身上，过了子时的夜晚更冷了。

“你这狗崽子……我弟弟，我弟弟……”李大头那句我弟弟终是没有说出口，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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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彪被活捉，剩下的山匪放下器械，这一仗，赢了，赢的漂亮。

“知道了，以后女儿不会了。”

……

他后悔了。

“好好养伤，被你娘知道了，可要心疼。”

已经从轻发落，但三十军鞭少不了，但今日之后，这支女兵便都是她的兵了。

“战场上没有对错，只有生死，你举起刀的时候就要做好死的准备！”陆伯山的声音从陆瑾身后传来。

“侯爷……”小兵拿着鞭子哆哆嗦嗦的不敢打。

早知道是如此模样，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家守着娘和弟弟过日子呢。

崔玉音等人也挨了二十鞭，既然一视同仁，那有错也当罚。

“属下不敢，请侯爷责罚。”

……

“女儿不怕！”

这可是侯爷的女儿，丹阳郡主，哪个身份出来都吓死个人。

魏荣这一路是被曾江骗惨了，之前倒是途径江南，可曾江有任务在身，哪里敢多耽误，毕竟差事重要，所以，那些美景只能在船上看。

“怕了？”

过了腊八就是年，转眼就是腊月二十三，朝廷休朝，衙门落钥，京城里年味十足。

毕竟，刚才他还喊着要杀了他的。

“大头哥！”陆瑾没想到李大头会为她挡刀。

“李大头！”

“不怕便去领罚，有功当赏，有过则罚，你是我的女儿也不能例外。”

噼噼啪啪三十鞭子打下去，皮肉摩擦的声音，听着都疼。

还是许璐说，多走动反倒利于胎儿生产，曾江这才放她出门，当然，陪在左右，生怕出错了。

“是！”陆瑾应道。

打在儿身，疼在爹心，陆伯山虽不忍，可也不能坏了军规。

“大，哥，我，我想……回家了！”李大头嘴角的血不断往出流，说话断断续续。

“爹爹放心，女儿不告诉娘。”

这会儿挺着肚子，曾江为防意外，又哪都不让她去。

陆伯山脸一沉：“要本候亲自动手吗？”

陆瑾令人厚葬了李大头，那件羊皮袄陪着他下葬，愿来世他能做个远离兵戈，绕膝父母身前的孝子。

反正年前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回京城了。

待陆瑾受完罚，便送了最好的金疮药，免得落疤。

虽说兵不厌诈，但总归是她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