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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乌金坠下。

玉溪村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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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姑家，二百八十斤，结钱九两八钱！”

同样激动的还有河对岸来看热闹的人，在这里待了半下午，愣是守到现在，没看完全程不肯离开。

“李富贵家，二百四十斤，结钱八两四钱！”

“林铁柱家，二百五十斤，结钱八两七钱，并五十铜！”

“几十户人，玉水河边上百亩的地啊，全种上了百相草！我亲眼看着大商户当场过秤结银子的，最少一户都拿了五两多！”

河水潺潺，凉风徐徐，虫鸣蛙叫依旧。

“老村长家，三百一十斤，结钱十两八钱，加五十铜！”

……

沉甸甸的碎银、铜板捧在手心，玉溪村民们站在地边、路边，呼吸急促，眼尾通红。

来福领着几个帮手，把秤亮出来，同时还从马车上搬下来几筐子的铜板，“老爷，早准备好了！大家伙麻烦排个队，一户一户来！”

村庄里炊烟升起，忙活一天的人归家吃饭了。

已是傍晚时分，霞光将玉水河染成绚烂紫红。

一个月辛苦，几两几两的银子挣到了手里。

玉溪村大翻身的消息经由口口相传，迅速传遍周围十里八乡，如炮竹落地炸开回响。

“许小七家，一百六十六斤，结钱五两八钱，加十个铜板！”

只是河两岸已经不见人踪，冷清下来。

无数人这顿晚饭吃得食不知味，想不明白。

最激动的时刻，顶着大太阳，没有一个人觉着晒、觉着累，只盼着赶紧轮到自个家。

“不说梧桐镇其他地方，光咱这一片十几个村子里，玉溪村几十年来都是人最少最穷的村子，怎么突然说发就发了？他们村莫不是吸了紫气了？”

河对岸，别村看热闹的，眼睛比玉溪村人更红。

“这还不算最气人的，他娘的，他们是种一个月就能拿恁多银子！百相草一月一收才是真操蛋！抵咱苦挣一年的啊！好事怎么就轮不上咱们呢？差哪了咱？”

她们的手，无不粗糙变形，染满草汁，指腹、掌心布满厚厚的茧。

窜得多高跌得多痛，都是报应！

玉溪村民们自发排队，等着自家的药草过秤拿钱。

妇人婆子们感性，有坐在田埂上怔怔回不了神的，有蹲下来抹泪的，有抱着孩子又笑又哭的。

“王全家，二百五十二斤，结钱八两八钱，加二十铜！”

靠着小小一株百相草，全部发家了！

唯下午那场热闹，残留的余震依旧在人们心底挥之不去。

“差哪？差运气呗！”

那是他们曾经年复一年都攒不来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