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站在这里，我保证不动。”

赵云圳不好意思地放开了她，双手负在背后。

时雍慢慢抬步，往狭长的灶房最深处走去。

“我们快出去，去找阿胤叔。”

娴衣摇头，看春秀。

火光下，

赵云圳看看她的脸色，慢慢退后。

样？”

她声音低低的，淡淡的，听得娴衣汗毛一竖。

时雍问：“回来后，你检查过面碗吗？”

走在里面，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他不像被人杀害的，

这就是一间许久没有人使用的灶房，有点阴森冷清是自然的，她怎么就能断定有死人？

这位太子爷，是时候遭受一下社会的毒打了。

敢带着小丙从京师跑到平梁，哪是胆小的人干的？

“你们站在这儿，不要乱动。”时雍怕他们进去破坏现场，摆了摆手，又叮嘱小丙把赵云圳带出去。

赵云圳紧紧拉住时雍不放，五个人在一盏油灯的照明下，安静地站在黑洞洞的灶房里，一股子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拂在脸上，凉幽幽的，油灯的光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出了一种幽灵般的冷寂色彩，画面极是惊悚。

“啊！”赵云圳第一个跳起来，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又一次抱住时雍的腰。

久不使用的灶房里，有一种古怪的霉味。

娴衣狐疑地跟上时雍，而时雍木然着脸，与平常懒洋洋的样子完全不同，就好像进入另外一种状态。

一只野猫从柴堆里钻进来，急促地叫唤一声，迅速跑开。

不愿意看到死人而已。

小小的春秀已经吓得说话不利索了。

一具男尸仰躺在柴堆里，几近赤丨裸，面部毁损，看不出长相，只依稀能分辨出是一个人，是个男人。

只不过，要长期与尸体打交道的人才能感觉出来。

时雍不便对娴衣解释，慢慢地往里走去，蹲身，翻开了最里面那一堆存放的柴火。

“不要。”

“谁说我胆小，我又不怕鬼。我就是”

对时雍来说，谈不上神奇，只是职业敏感度。

“我去那边，那个隔壁，从那个小门出去的，问了叔爷要，要面条，又在外面扯了一把葱，回来便生火，下面，我没有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好像是遭到了野兽的袭击。

死人当然是有味道的。

娴衣问：“怎么了？”

“喵——”

时雍道：“煮面条的时候，你出去过吗？”

时雍直起身子，挑开最后一根松枝，抬高油灯。

“我闻到了，死人的味道。”

“停。”

时雍深深看了一眼小姑娘，见她紧张得手足无措，又和娴衣交换了个眼神，“进去看看。”

时雍突然扬起手，阻止大家的步伐。

春秀快要哭出来了，拼命摇头。

时雍没有马上回答，安静地站了好一会儿，她长长吐了口气。

“我把煎好的鸡蛋切碎，将细末撒在面条上，便端到堂屋”

时雍：“我以为你很胆大。”

“血腥味儿。这里，有死人。”

死人的味道还能闻出来？

“那你出去。”时雍说。

但娴衣就觉得她神神叨叨的，极是可怕。

春秀点点头，“我煎好鸡蛋，放那只碗里备着，又把面条捞到了碗里，这时，叔爷在外面叫我，问我鸡蛋够不够，还要不要。我就出去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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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衣走到时雍的身边，“你怎么知道有死人？”

潮湿的房子里，弥漫着压抑的紧张。

“我男子汉大丈夫，岂会怕哉？走。”

“好臭。”赵云圳第一个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