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皱了下眉，他怎么觉得老夫人的目光有些挑剔？

顾行舟若是答应，一切好商量。

模样俊朗周正，身姿挺拔，算得上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好郎君，只是煞气太重，瞧着不近人情。

临近午时，内室里的桃花香气依然未散。

不答应，她拼了这条老命也得将小孙女抢回来，搂在怀里好好稀罕几日！

她大气也不敢喘，视线一寸寸地掠过裸露的肌肤。

必须是正妻！

“那便好，”老夫人道，“今晚就按咱们商量的来办，先礼后兵。”

老夫人笑吟吟道：“好，王爷慢走。”

等他走远了，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大口气，问身边的孙儿：“方才没露馅吧？”

思及此，顾行舟颔首道：“本王戌时正刻回府，老夫人一路奔波劳累，快回去歇息吧。”

倏然间，他想到沉霄打探到的消息——信国公府丢了位姑娘。

老夫人也在仔仔细细地打量顾行舟。

明媒正娶！八抬大轿！风光出嫁！

已经十五年了，上天还是眷顾她的，终于让她寻到了她的乖孙女。

不过，老夫人琢磨着，最终还是要看小孙女的意思。

难道他认识？或者借他的势找人？

她问：“秦王殿下是要去军营吧，什么时候回府？”

不管是哪种，能与信国公府的人交好，对他来说都百利而无一害。

程和光温声道：“祖母放心，秦王殿下没有生疑。”

脖颈间的红痕清晰可见，像是被掐的，锁骨上还有青紫的痕迹，微敞的衣襟里，无一处好肌肤。

老夫人含笑道：“今日老身想去拜访王爷，不知王爷能否给老身一个面子？”

青荷蹑手蹑脚地掀开珠帘，又挑开床榻上的纱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若是她也喜欢王爷，那便随她吧。

但是信国公府的掌上明珠，怎么可以只做一个小小的侍妾？

顾行舟眉宇紧锁，好端端的，拜访他做什么？

顾行舟点点头，策马离开。

有信国公府撑腰，谁敢置喙一句？

夫人还睡着，眉眼间笼着清愁，口中呢喃着什么，像是梦魇之兆。

可不能因为此事跟即将失而复得的小孙女生分了。

顾行舟愣了下才说道：“过几日。”

要不要下药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老夫人还没仔细想过。

正欲细看，老夫人却收回了视线。

堪称矍铄。

老夫人掀开帘子，望着近在咫尺的繁华长安城，眼里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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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腕垂在床沿，不知被人攥了多久，红痕难消，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