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榆一愣，她从没听她说过。

还有那缝纫机，她哪里能要。

进屋后，他神色有些局促，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姚香玲家。

姚香玲笑了声，直接把袋子往她手里塞。

一直忙到下午，姜野过来了。

她抽出一张大团结，塞给姜野。

姜野惶恐，“大姐，我都没做什么，这个钱我不能拿。”

她独自一人坐了许久，才起身回屋。

姚香玲拍拍身边的位置，拉着姜榆坐下。

姜欣点点头，乖乖进屋。

哪里是麻烦他，姜榆分明就是想带着他一起赚钱。

这棉花是今年的新棉花，蓬松柔软，穿上肯定暖和。

姜榆捧着手里的钱，心口又酸又胀，眼眶湿润。

这样算起来，棉花相当于是三毛钱收上来，外加一些布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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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的版型比较贴身，姚香玲穿上也不会显臃肿。

但那只是假设，永远不会成立。

在之后的岁月里，她心里不知后悔了多少次。

姚香玲缓缓起身，她向来到点睡觉，熬到现在已经累了。

姜榆起身，拉着他坐下。

“东西出了？”

姜榆靠着她，“都在城里，我还是会经常来看姨婆。”

姜榆受宠若惊，连忙推拒。

“这是你的。”

姜野看着手里的钱，只觉得烫手，喉咙酸涩。

她一怒之下离婚，一心想和那个男人斩断关系，把五个月的孩子流了。

姚香玲叹气，这哪里一样。

“姨婆，这钱我不能收，您还是自己留着吧。往后也该轮到我孝敬您了。”

姜榆睨着他，“你要是不拿，下回我就不喊你了，我自己去。”

“这里面有两百块钱，和一张自行车票，要不要去买自行车，你自己决定，这些是姨婆给你的添妆。还有这个缝纫机，你别嫌弃是旧的，也一起带过去。”

“那不行，姐夫说你过去太危险。”姜野讷讷道。

“大姐，谢谢你。”

“你要嫁人了，姨婆只盼着你未来顺遂、幸福，好好过日子。”

姜野点点头，“云珊姐说时间有些赶，只收了一百五十斤，六哥全收了。”

“你出生那年，我抱着你看，你冲着我笑。我那时就在想，若那个孩子生下来，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可爱。”

“后天就要嫁人了，姨婆心里还怪舍不得的。”

姜野掏出兜里的钱，总共是一百二十块钱。

“流了，那孩子已经成型，是个女孩儿。”

隔天，姜榆都没出门，想着在家里把姚香玲的棉衣赶制出来。

颜色选用的是橘红色，是街上难得能瞧见的鲜艳布料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姜欣。

其中十五块钱赖六子没给，说是过两天送一些布票过来。

姜浩被人套了麻袋

话说这一趟，她不止没出力，也没出钱呢，就得了四十五块钱。

“姨婆给你的，你收着就是，我这些年一个人生活，唯一记挂的也就只有你，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吧。”

“那你就收着，我下回好继续麻烦你。”姜榆不由分说，直接把钱塞过去。

剩下的四十五块钱，则是她赚的。

“姨婆年轻时候，也有过孩子。”

“大姐。”

姜榆数出七十五块钱，“这些交给云珊。”

会对着她笑，甜甜喊她一声妈。

姚香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

“你回屋做作业去，我跟你姐说两句话。”

三十斤的棉花，够她做很多件棉衣了。

她那时年轻气盛，丈夫出轨，婆家不闻不问，娘家更是个摆设。

她给姚香玲做的棉衣，版型和百货大楼那儿挂着的羊绒大衣有些像，翻领设计，能扣到脖子下方，长度盖过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