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保安制服，帽子斜带，双臂环抱于胸，胡子也没刮，乱糟糟地绕嘴半周。

“也对，我差点忘了。”陆知齐毫无愧疚地看向凌屿，“那你下个月多赚点？”

“咦？王”

高地捧到了世人面前，如同最骄傲的明珠，被信徒供奉。

“润嗓子干什么？准备骂人？几天不见，陆家的小少爷都学会伺候人了？什么时候学会的泡茶？能喝吗？”

那人仿佛一夜之间便熨平了潦倒的沧桑感，而凌屿第一次看清藏在潦倒头发下的那双形似丹凤的凌厉眼型。那目光冷寂骇人，着实不像一个衰老的人，凌屿口中的‘大爷’只喊了一半，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总是因为思路不够彪悍而跟不上陆总裁的节奏。

凌屿：“……”

凌屿面无表情地揉了一把头发，却听陆知齐理所应当地说道：“那种大课，效率太低了。我给你找了个私人老师，专职辅导你一个人。”

“怎么了？嘴角抽筋了？”

陆知齐的语气听上去过分轻松，凌屿试探地问：“你不会已经帮我报了个唱歌培训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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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上坐了一个男人。

也对，陆知齐现在财政状况不佳，钱得用在刀刃上。

陆知齐失笑。

刹车声响起。

拜师

“上去吧。老师已经到了。”

“马上到餐厅了。”

“这屋子那么小，让我住哪？”

“唱歌培训班？当然没有。”

“我没胃口，你吃吧。我要回去练唱歌，这样才能”

“是我不周全了。”陆知齐进厨房洗了手，烧伤水，泡了壶好茶，端在一方很小的茶几上，“您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车窗降下，凌屿的视线随着陆知齐的食指向上一扬。客厅的灯光透过玻璃柔柔地映了出来，家里有人。

“哦，嗯。”

陆知齐脱了藏青色大衣，解了围巾，随手挂在门旁的衣架上，边整理边问。

王明霁瞥了一眼茶壶，冷冷道。

“让你少玩点手机，少看些没营养的东西。”

王明霁骤然回头。

“……”

“嗯。”

“陆知齐，你别忘了，你现在是穷人。不要再花钱大手大脚的了。”

“王叔，您怎么还坐在这里？没进屋歇歇？”

凌屿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跟我说过，想进娱乐圈。这事简单。”

脸色不佳的凌屿愣了愣，正要抬头，却正对上陆知齐伸过来的一只手。那人按灭了手机，又将那只手搁在凌屿额头，触感冰冰凉凉的。

本就开得很稳的车忽得放缓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