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南溟第一次听说新年红包。

街的两边是贴满红纸的屋子，大的小的，高的矮的，新的旧的，皆映出淡黄色的暖意。

南溟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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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过年，可你也别闲着，好多事要谋划。就这些，你忙，我走了。”

很多很多年前的除夕，年幼的他孑孓而行于长街。

燕王拿着新做的玩具，正向小世子解说怎么玩，风澹宁在教小晞走路，风澹渊则将刚哄睡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回一边的摇篮里。

南溟有些意外，他如今还未跟风为欢成亲。

他算是看明白了，燕王府的男人都是绕着孩子转的命，即便是不可一世的风澹渊也不例外。

南溟内心无比抗拒：不、不想跟女眷坐一处！

“这个习惯得改，娘亲抱就不能哭。”是风澹渊的声音。

原来，过新年时，小孩子是有红包的。

跟哥哥磕头拿红包去！

可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

南溟开始深深地担忧起来。

这是种很陌生的感觉，仿佛一束阳光照进心间的裂缝，那些阴霾多年、长满青苔之处，突然便遇见了曾渴望过的明媚。

风老夫人嘱咐他，除夕夜一定要来燕王府一起吃团圆饭。故而翌日下午，他便让霜降和冬至带着大包小包的礼，来了燕王府。

“我怎么觉得如今除了你，谁抱他都哭呢？”是魏紫的声音。

燕王府的男人，一人手里一个孩子。

这种情况，他该去哪一边呢？

燕王府女眷，则围着风老夫人边吃点心边聊天。

南溟默默收回了伸出的手：“……”

瑞福堂里已济济一堂。

南溟的担忧在除夕夜到达了顶峰。

南溟耳力好，便是不想偷听，也能听见那边屋里的动静。

替了他的位子，顺便好好清理清理那半朝廷的文官，越来越不像话了。”

南溟的眉心不由自主地一抖。

“南溟来啦！”风老夫人热情地向南溟招手。

又一阵风似的消失了。

透过未掩实的窗户，他看到一桌丰盛的吃食，与他一般大的孩子坐在桌边，身边的老者将一个红布做的小袋子递给那孩子，笑着说这是新年红包。

得向老人家行礼拜年。

风老夫人笑眯眯道：“咱们燕王府没那么多讲究，今日你来了，便是燕王府的女婿，我认了的。”

风老夫人让身边的郭嬷嬷给了南溟一个大红包。

“诶——”南溟刚伸出手，风澹渊早进了卧房。

而他，似乎已经在走向这条道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