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什么的——”

“因为那些家伙已经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了。”路奇直直回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解答，“身为王国士兵却被俘虏，过于弱小就是原罪，所以我杀了他们。”

昨天任务结束后回来时就注意到了那个中将的船停在港口，路奇猜测维利亚也会跟着过来，于是他就决定找个时机，把那条手帕重新洗好晾干揣在了身上。

年龄相近的孩子对另一个孩子说这种话…维利亚耸了耸肩，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评价：“嗯？我倒是觉得我说的挺对的。”

“对了——姓氏太长了吧，叫我维利亚就好。”

“笑什么？”

“嗯——不能理解呢。”

“…维利亚。”所以路奇也称呼了她的名字，以表示他也没有忘记她。

如今的维利亚已经是正式的海军新兵了，虽然是最低级别的杂务兵，但好歹穿上了正式制服，活动范围也比预备生时期宽了不少——当然，实际上迈卡莎早就以职务之便带维利亚去了很多她不应该去的地方。

“就算弱小的家伙，也有被利用的价值吧。只是看你怎么用罢了…用作仆人也好、拿去做实验也罢——把人全都杀了，真是不明智之举呢。”

维利亚正坐在椅子上，对着小圆镜，手里拿着细长状的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耳垂边上比比划划，表情很认真，眉心微微蹙着，嘴唇无意识抿成一条线。

“那我先走咯，拜拜。”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迈出一步。

没想到再见面，已经是将近两年后的事了。

“没什么，”路奇抬起头，嘴角还残存着笑意，“只是觉得——你好幼稚。”

“等等，斯里芬蒂安。”

用词有些偏激，但维利亚清楚，如果想反驳一个极端观点，那就得用一个同等力度的另一个观点去碰撞它。况且她觉得认为自己说的并没有错，无端的杀戮全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路奇看着维利亚轻松自如地说出这番话的样子，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垂首掩饰住这个笑。

……

“那个，上面的血把它弄脏了嘛，等洗干净了再还给我吧。”说罢，她转身小跑着离开了，跑了两步后又刹住，转过身倒退着走，两只手背在身后。

“能猜到呢，毕竟那么多人，要是擅自杀掉的话，总归是会受到惩罚的吧？”

路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无声走进屋内，把手帕放在了桌子上。

路奇抬手撩了一下刚刚因低头而贴在脸边的头发，手里还攥着手帕，他抱起胳膊，头放松地歪了歪：“嘛，也不是没有道理。”他顿了顿，“不过很可惜，杀掉那些人也是世界政府的意思。”

这种反应倒是……他还以为她会知道原因的。

维利亚被丢在了临时分配的宿舍里，没什么正经事做，她每天帮忙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件，然后就看看书，在岛上可以涉足的范围内逛逛。

甲板上重新安静了下来，路奇站在原地，他垂眸看向手里的帕子，角落被绣上了一朵淡紫色的小花，但已经被红褐色的血蹭脏了一半。

刚想问维利亚在捣鼓什么，视线还

司法岛

“还给你。”

路奇在午休的时间找到了维利亚。

?耳洞

她拿起手帕看了看，又闻了闻味道，过了这么久还残存着肥皂的香味，维利亚怀疑他是这两天又重新清洗了一遍晾干了才来还的。

她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奇怪的家伙。”

维利亚似乎早就注意到他来了，透过镜子，路奇看见她的动作一顿，别到耳后的头发又垂落回耳畔，她的目光向斜上方看去——和镜中的他对上了眼。

听到迈卡莎的声音，维利亚深吸了口气，提高音量回了一声被拉的长长的“好——”，然后直起身子，笑看向路奇。

她笑着看向路奇，金眸被夕阳的余晖照的亮晶晶的。

海圆历1526年3月17日

迈卡莎需要处理一批重要犯人的押送移交工作，文件审核和交接流程繁琐得令人发指，至少要在岛上停留四五天。

路奇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忽然传来女人中气十足的呼喊声：“利亚——！要启航了，别在那里浑水摸鱼了快回来！”

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路奇稍稍皱起眉头，对眼前人的用词感到一丝困惑和说不上来的不满。

维利亚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手帕塞进了裤口袋中，她转过身侧坐在椅子上，笑着看向路奇，挥了挥手：“好久不见，路奇。”

没等路奇回应，维利亚已经倒退到了船舱门口，打开门钻了进去。

“笨——蛋。”

“这个还你，谢了。”

“…哈？”

果然是这样…看来他的身份和自己猜的大差不差。

他将手帕塞回了口袋里。

维利亚不慌不忙地指了指他手里的手帕。

他一直都好好保留着那个。

沿着走廊向前走第五个房间就是维利亚所在的宿舍，走到门口时门正敞开着，穿堂风迎面拂来，相比两年前，路奇的头发又长了些，长到肩头的位置，用黑色头绳简单扎在脑后，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鬓边，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屋内设施简陋，一张上下铺，一张木桌，一个存放行李的铁柜，还有几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装文件的木箱。

维利亚低头看了一眼手帕，又抬头看了一眼路奇，忍不住笑出了声。

维利亚听着听着，不自觉地趴在了栏杆上，嘴巴被脸颊肉挤的微微努起，等他说完，她转转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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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维利亚跟着迈卡莎来到了司法岛。

她停下脚步，还维持着向前迈了一步的姿势，回头看向他，只见路奇手里捏着她的手帕，朝她的方向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