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当真冰雪聪明。”

萧如晔无奈的笑笑，走到她的古琴旁坐下，抬手随意拨了几个音，自顾自的开口。

许是他们本就未曾深交，又许是太过契合，很多事都不必言说。

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了动作，空洞的眼眸“看”向一旁，眉间清寒稍霁，微微弯了弯唇，音色清倦。

明明语调清冷，他却听出了几分关切。

冷，可很清醒。

“柳姑娘，在下还没走呢，你怎么不问问我发生了何事？”

半年未见，却未曾生分半分。

“嗯，回来了。”

萧如晔：“……”

萧如晔抱臂斜靠在柱子上，细雪覆着眉目，带着几分清寒，闻言，微微勾了勾唇。

女子神情淡漠，闭着眼睛抚琴，指尖莹白，沾着雪，和着风，缓缓将琴音铺陈。

萧如晔抬头看着沉在风雪中的女子，长睫沾着细雪，若灵若仙，恍若飞在冬日里的蝴蝶，清冷凄绝。

叶昭榆与她哥对视一眼，两人顿时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

“有心事？”

柳清瞳抬手拨弦，音色轻缓，“今夜未曾温酒，弹一曲，为公子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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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喜欢，就连它的寒凉，她也可以接受。

萧如晔桃花眼眯了眯，看来他今日散心，是来错了地方。

“你回来了？”

城中某处高墙中，悠扬的琴声夹杂着风雪愈演愈烈。

萧如晔愣了一下，随后抬手覆在眼睛上，将眼底的欲望压下，低低笑了起来。

“为何这么说？”

柳清瞳并不接话，自顾自的走进雪中，闭着眼，感受着细雪触碰肌肤的冰凉。

美目流转，眼中含着看不清的光影，随后抱琴款款离开。

“你今夜，气息尤为不稳。”

他不禁莞尔，她好喜欢雪，他好想变成雪。

萧如晔倚着柱子，目光一瞬不瞬的在她身上流连，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渴求。

“唉，也不是不可以，你们商量着来……”

一曲毕，柳清瞳指尖抚着琴弦，一身白衣清幽缥缈，似真似幻，仿若一股清风，经过人间。

他压下蠢蠢欲动的心思，抬脚走到离她一步之远的台阶坐下。

“不想问。”

长廊的另一头，一女子身着月白色衣裙，怀里抱着古琴，目光直直的落在那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上。

激荡而悠扬，像是要将这雪夜穿透。

暮色低垂，远处苍山载雪，没过多久，盛京城内，灯晕千点。

柳清瞳起身站在廊间，听着耳边落雪的声响，抬手接雪，淡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