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衡醒来之后，隔离室的玻璃已经设置成了单向的，只是偶尔，羿玉会觉得陈斯衡的目光是在有落点地看着外面。

羿玉道：“我总觉得，对你而言什么授权不授权的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你只是不想给我看那些资料。”

方为止有些歉疚：“抱歉，羿玉。”

羿玉端详着她即便是在新历纪元人类中依然显得太过苍白的脸色。

见状，羿玉放下手，离开了。

“你还好吗？”一道清浅的男声不远不近地传来。

方为止站在原地。

【日期：第八十九天】

“所以，你还没搞定我的授权。”

她快速地笑了一下，低着头从羿玉旁边经过。

羿玉顿了片刻，抬起脚步，走到玻璃外三步远的地方，正面迎着陈斯衡的目光。

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工作时间快要结束了。

温迪略微弯着腰，有些反胃。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生病了，待会需要去医务室看看。

她直起身：“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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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一些因素，羿玉不太想穿上防护服，所以一直没有进入隔离室，最多也就是在玻璃外观察一会儿。

那目光，可不太像是随意的落点。

“方先生，”羿玉停在方为止身后，“十年前，那个发现了寄生体的护卫队队员——是你吧。”

“刺啦——”

一个研究员没站稳，撞到了几个小推车，被扶起来之后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

然后，他的一只手按在了单向玻璃上。

羿玉的目光跟随了一会儿，收回来的时候却瞧见隔离室里的陈斯衡正看着自己。

单向玻璃内侧，曾经出现过的密密麻麻的蠕动再一次开始了。

他们说的是“9-4系列计划”前十一次实验的全部资料权限。

【排名：2】

温迪抬起头，看到四十二层的话题人物正以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

陈斯衡的目光没有偏移。

方为止摊开双手，似乎想解释。

“啪嗒”一声，羿玉从办公桌上下来，走到方为止身边，绕着他转了两圈。

一遍，又一遍地沿着人类手掌贴合过的轮廓往里收。

“可能是有点不舒服。”温迪耸耸肩，“最近晚上温度有点低，可能着凉了，午休的时候我会去一趟医务室。”

她没有穿防护服，是昨天进入隔离室的两个研究员之中。

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准备去更衣室换衣服的羿玉此刻却纹丝不动地坐在方为止办公室的桌子上。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