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强行解释说是白永丰站得太高了，他需要仰头看他很不舒服。

羿玉没甩开他。实在是被白永丰弄怕了……

羿玉：“……”

自从上次的“黑云”之后，曦阳实验室的所有地面工作都中止了，白永丰要与绮莉·斯密斯去进行的任务应该是中止之后的第一项地面工作。

“……斯密斯研究员好像是发现了有几个实习生在盯着我，她本来有个任务需要到地面上去，一开始不准备带我一起的，现在应该是改主意了。”

羿玉这才看向白永丰，问道：“你可以吗？”

短短二十几天，白永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羿玉站起身，看到自己裤子上的褶皱，正想弯腰整理，白永丰已经伸手细细地抻平了羿玉长裤上的几丝褶皱。

他装作没看到：“还有吗？”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不出来话，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像是碎了一样，整个人生无可恋，表情灰败至极，眼神都空了。

羿玉真是被他吓得不轻。

但是话又说回来，白永丰今天确实给羿玉带来了非常有用的信息。

他全部都知道。

“我可以。”

他知道羿玉在不停地给自己压力，知道羿玉将他当成玩具拿捏，知道羿玉现在其实对自己感到无奈与乏味，知道自己对羿玉而言一文不值。

羿玉轻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他果然与新历人有巨大的认知差异。

羿玉：“……”你就不能坐到床上或者一边的椅子上吗？

这才是最不正常的。

白永丰侧头贴着羿玉的膝盖，实际上整个人都在轻颤，这次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澎湃与战栗感。

白永丰当然知道自己不正常，尤其是自己对羿玉的感觉不正常，而最不正常的就是他内心深处其实知道这种不正常。

白永丰肩膀僵硬，枕着羿玉的膝盖，通红的眼睛抬起来。

然后白永丰一点儿也没有犹豫地跪了下来。

不过今天，白永丰似乎是被羿玉的那句“不错”激励到了，不仅扯住了羿玉的裤腿，还看着羿玉的眼色，试探地将脸贴在了羿玉的膝盖上。

一开始只是有些感叹于同龄人的沉稳与周到，之后的亲近与信赖，再后来的一些愧疚与茫然，然后是不由自主地依赖与支撑……再往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感情渐渐走向了极端与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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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永丰慢吞吞地从羿玉膝盖上移开。

“起来，我要回去了。”

又是一番冷嘲热讽，白永丰才从跪改成了蹲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