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就是那样，你冷静点。”顾随之是想安慰他的，但紧随而来的场景让他也哑了。

早就透支的林沁华根本没有躲闪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道光没入身体。

林慕看着刚出生不久的自己，表情陷入了长久的空白。

这是林慕从小长大的那户凡人。

她堕入了最深的梦魇之中。

门口躺着一个婴儿。

她瞳孔怔了一瞬，随即一股剧痛从神魂中升起，好像要把她的灵魂活生生从身体里拽出来似的，林沁华呼出的气都带着血腥味。

子是吧？”

“她看到的……”林慕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近乎无声地说出两个字，“是我？”

虚空中传来的颤抖。

“——我给你。”

顾随之别开了眼。

就在他们不远处，还有一道虚影悬浮在那里。

答案显而易见。

“是……哪一世的我？”

虚影并没有看见他们，也没看地上的自己，从始至终都在看着天上的黑衣人，看着他藏在黑袍下的手。

这竟然才是真正的林沁华！

在他袖袍下，一箭紫黑射向林沁华。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虚影，林沁华早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居然一语成谶。

眼前再次变亮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破了半截的栅栏围着几间破屋。

就那一秒钟，虚影消失，紧接着两人也被带走。

顾随之满心的酸涩骤然被戒备取代，猝然回头——

黑衣人摇头讥笑，“不见棺材不落泪。”

白衣黑发，明眸皓齿，如果不是满面泪痕，正抱着头无声惨叫的话，这幅容貌，当真称得起宛如神女降世。

顾随之目光在两个林沁华之间转了一个来回，拉起林慕，把两人和半空中的虚影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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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一世，李家夫妇虽然知道他不是亲生孩子，但还愿意善待他，给予他一丝半点温情。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脑海里升起。

这赫然又是一个林沁华。

随后一展斗篷，很快消失在天空。

那里抓着她的孩子。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冷过了。

林慕怔了半晌，颓然垂下了手。

林慕缓缓收紧手，手心一片冰凉。

林慕单膝跪在她面前，几次试图搀扶她，可他只是一道虚影，伸出的手直接穿透了她的身体。

半空中的虚影也在跟着变淡，眼看就要消失。

还真如他所说，林沁华看到的并不是林慕的上一世，或者说，不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