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钉在窗上的影子剧烈挣扎了一下，一小团尾巴垂下，紧接着影子中间睁开一双绿色猫瞳。

窗依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唰——！

黑猫不答，睁着眼睛看着江荼，似乎与他僵持。

江荼摇了摇头：“不出去。自有我们出去的时候。”

江荼总算睁开柳叶眼，看过去，很意外的样子：“你是公猫？”

江荼点点头：“纵横斗转，龙蛇起陆；崩腾决去，雪练倾河，确是好名字。”

亥时。

一瓶伤药粉，递给叶淮。

一片荼靡花瓣不知从何处飞出，如利箭离弦，瞬间穿透影子的皮肉，将它钉在窗上。

“哦，好，”叶淮点点头，突然发出“嘶”的一声。

“”黑猫的瞳孔震了震，“祁弄溪喜欢这个名字。”

“但你没有和我交易的资格，雪练。”

正是祁弄溪的黑猫。

叶淮乖巧过去，江荼指尖沾了些许净水，贴在他伤口处打圈，将过分刺激的伤药稀释。

但这只是单方面的，江荼早察觉到了他的到来，没兴趣和他浪费时间：“不说就滚出去。”

江荼的动作很认真，从叶淮的角度，只能看到纤长眼睫在脸上扫下一片阴影，还有紧抿的唇瓣，勾出一个疏离却温柔的弧度。

只有平起平坐的双方，才能用“交易”形容彼此的试探与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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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练是鬼兽，毫无疑问，即便他身上散发出的浊息很微弱，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江荼转眸看过去，他这倒霉徒弟将一瓶药都倒在了伤口上，正捂着伤口疼得面部抽搐。

它将身子全部挤入屋内，刚迈出第一步。

江荼审视着他。

而黑猫显然没有资格与江荼平起平坐。

黑猫张开嘴，发出一个低哑的男人声音：“江长老，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荼靡花陡然散开，黑猫轻巧落下，紧接着身形一晃，幻化做个黑衣男人，半跪在江荼身前。

江荼在窗边打坐，一团漆黑的影子出现在窗外，伏着身子，小心地向江荼靠近。

江荼额角青筋直抽：“过来。”

江荼依旧闭着眼：“你来做什么？”

叶淮接过，问：“师尊，我们今日还出去么？”

叶淮的下腹又有些发烫。

影子悄悄推开了窗，它的动作很谨慎，就连这残破不堪的木窗子，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滴浓稠浊息滴落下来，黑猫沉了沉眸色，似乎这句话让它倍感耻辱，但它还是说了：“我请求你伸出援助之手，江长老。”

江荼向来说到做到，荼靡花上灵力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