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对，沈母赶忙道：“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用，还是想想怎么度过这段时日吧。”

这案子由郁峥负责，然时隔一年，几乎都将此事给忘了。

有了人带头后，其他朝臣胆子也壮了起来，纷纷纳言。

皇帝信重郁峥，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听郁峥说赃款能解燃眉之急，大喜过望。

“这笔钱，应当能解屯粮之急。”郁峥适时出声。

于是这几日，朝廷连颁诏令，先是禁酒令，后是限粮令，限制各府各家按需购粮，严禁靡费。

沈老夫人病容满面，咳了几声后问：“圣上可有说禁酒到何时？”

听到有用之言，皇帝面色缓和了些，让百官继续集思谋策。

“这两年闻香醉赚下的银子，加上长泽的俸禄，节俭着用勉强能支撑大半年。”

实在不行，就只能变卖金玉器物了。

禁酒是因粮食减产，若要解除禁酒令，自也得到明年粮食丰产之后。

郁峥的确是早已查到，也派人前往确认过。但那笔赃款数额庞大，一旦动了或上禀，必让曹骞警觉。

滋事重大，满朝百官你一言我一语，共商良策。

未免打草惊蛇，郁峥便将此事暂且按下。

“谢相所言有理，酿酒需耗损大量粮食。若能将这部分粮食省下，应当能避免饥荒。”周太傅赞同道。

算下来，需一年之久。

最终，这个难题为郁峥所解。

“去年的江南贪污案，一直未查到林巡抚所贪没的银钱。经过长久多番寻查，终于找到了林巡抚的师爷，顺藤摸瓜查到了赃款所在。”

前些日子振济端州，国库出银不少。再加上每四月往驻守各处的将士分拨军响，如今国库已近空虚，今年的税收还未上缴，根本没有余银。

他找到林巡抚贪没的赃款了？还有那个师爷……

听到沈长泽话中的厌嫌，看出他面上的不耐，程锦初如被针扎。

可说来说去，无非就两件事，钱和粮。

回想起两人过往，简直就像个笑话。

曾经的生死相依，如今竟成了相看两厌。

想要屯粮，必得先有钱，可钱从哪儿来？

户部尚书也道：“除此之外，还应遏制粮食靡费，尤其是显贵富庶之家，每年糟蹋的粮食不容小觑，足以养活几口人乃至上百人。”

也不知郁峥还查出了什么？曹骞心中很是不安。

此计甚好，可若要屯粮，就必得往各地下拨银钱。

沈长泽那点俸禄，远不够侯府上下开销。

“去岁粮产颇丰，定还有积存，可令各地郡守府尹适当屯粮，以备不时之需，谨防奸商哄抬粮价。”

“这么长时间，那闻香醉怎么办？”程锦初急的紧绞双手。

此时听郁峥提起，曹骞猛然一震。

“不让卖酒，府中如何支撑？”沈母愁的眉头紧皱，坐立难安。

事情是郁峥经手的，旁人无从知晓，他说什么时候查到，便什么时候查到。

现下朝廷急需银两，曹骞的罪证也已收集完善，无可顾及了，这笔银子便可动用了。

那人一噎，无可辩驳。

沈长泽拧眉道：“事到如今，只能等禁酒令解除后再重新营业。”

“你怎知本王早已查到？”郁峥墨眸凌厉的扫了那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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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酒令一出，各大酒商酒肆叫苦不迭，闻香醉也只能关门歇业。

大昭几乎人人好酒，禁酒令一出，必遭万民反对，是以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能下颁禁酒令。

靖安侯府，沈长泽沈母几人齐坐寿永堂，面上皆是一片愁云惨雾。

食损耗。”

闻香醉倾注了她所有心血和嫁妆，是她稳立侯府的倚靠之一，于她而言无比重要。

“没有旁的办法了吗？”程锦初不甘心。

沈长泽看着她道：“这是皇令，比军令更重。”

沈长泽摇头：“没说，但至少得到明年。”

“璟王殿下既早已查明赃款，为何今日才禀？”曹骞一派的朝臣出声质疑。

“至于往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程锦初虽是将军之女，但自小长在边关，未受过一日大家闺秀的熏教，许多事情都不懂，叫人轻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