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有些意识流，碎片化的画面。

“右手臂处发现多个针孔，针孔周围皮肤出现淤青，身材与从前相比变得消瘦，但由于浸泡在水中的时间过长，有很多线索无法得知”，张法医看了一眼检验报告，终究还是艰难开口道，“经过药检证实了我的想法。谭队在生前曾注射过不明药物。”

＊

“是啊，不奇怪。风菱面对卧底的处理方法一向如此。既然谭轩身上出现了这种东西，那就说明他也暴露了。”

“那可不好说”，顾琛笑道，“既然你会伪装，说不准我也会演呢？”

看不真切脸，也听不清声音，但给时逸带来的感觉就像是沉溺于海底。

“好啊，一起回。下次我带你来看看我曾经住过的地方。”

“看你这反应，毫不意外？”

决裂

“那倒没有，只是让我在遇到你的时候替他和你说声抱歉。他不强求你的原谅，只想求个心安。”

时逸耸耸肩，心底却在盘算着顾琛刚才的话，同时也在计算着距离315还剩下几天。

“要不要在淮城再留一两天？”

声嘶力竭地质问他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出来，质问为什么其他人都被困于过往。

“这样的话，你还安全吗？”

“不必了”，顾琛把手伸到时逸身侧，替他绑好安全带，“留在这影响办案进度。况且我们已经把能问到的信息全都问出来了，嫂子也同意了尸检请求。等以后有空了，如果你想回淮城看看，我们可以抽时间一起回来。”

或许是日子一步步向时限逼近的缘故，时逸终于在314日当晚不负众望的在失眠终于结束，陷入梦境之际迎来了将近一个月没出现过的噩梦。

压抑，窒息，窥不得一丝天光。

“但愿吧，你到时候可别给我添乱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刚刚说到你和谭队在他离开之前吵了一架，那么他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信息？”

＊

顾琛将检验报告递给时逸，看着他脸上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之后如是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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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是清醒状态下的时逸，很快就能察觉到不对劲。虽然和他同期的队友都牺牲于暴露，但他们的父母都是理中客，不会将本不属于时逸的过错推到他身上。

他能很明显感觉到，那是队友在向他呼救，呼救之余甚至还出现了一些声讨的声音。

“保证不会。”

时逸很想回应他们，不是这样的，他是想救人的。

“或许……或许不太安全，但也只剩下我了。像你这种毫无经验又一脸正气的人潜进去，一眼就能看出来警察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