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也是真货。

降灵术式。

五条悟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刚才面对证据确凿的冒牌货时的愤怒，他现在的情绪很难说清楚，脚步甚至想要往后退。

因为正在开着限制，这些动作只耗费了001秒都不到，对方不可能反应过来。

不同于刚才那个肉体看不到一丝术式迹象的家伙，这名少年的身上可以感受到清晰的咒力残余和术式的运行。

那双挖出来的眼球像没人要的破烂一样，在肮脏的地面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也知道身体里的哪个器官破裂最严重，几乎每次使用能力都会造成损伤和难以忍受的剧痛。

“禅院见流”的脑壳被打碎，躺在里面的脑花遭受到灵魂上的砍击，彻底失去了气息。

亲眼目睹“神渡见流”当着自己的面被砍掉双手，被捣烂身体，舌头也被扯出去……

可是。

“我说，你也是老天派来惩罚我的吗？”

这把刀现在应该存放在高专里才对。

毫无疑问，五条悟的六眼告诉自己——

脑海里冷不丁闪过曾经亲眼目睹的画面，两者的惨状几乎投射在一起，他紧紧收缩起蓝色的瞳孔。

空气重新回归平静，一切都结束了。

“你都，做了什么。”

诚然，那是胆敢盗取见流身体的恶心家伙，五条悟的理智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便极为暴怒，想将对方千刀万剐。

刚刚见过的紫色双眸，被血水打湿的白色头发，病入膏肓的熟悉脸颊。

“……释魂刀？”

五条悟已经快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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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门疆的内部无法使用咒力，也无法从内部摧毁。

将“白发少年”纤瘦白皙的两只手臂削去，神渡见流毫无怜惜“自己”的意识，一刀捅向对方的腹部。

单手撑着地面稳住身体，身体彻底恢复自由的白发男人没有使用无下限，他上前直接抓住了对面那人纤细的手腕。

灵魂是灵魂，肉体是肉体。

紧接着，神渡见流表情平静地挖掉“自己”的眼睛，割掉“自己”的耳朵，按照平时的痛处依次下手。

神渡见流大口大口咳着血，他用释魂刀支撑着地面，提快速度冲上前硬生生砍断了那些深红色的束缚带。

最后，一击捅穿了冒牌货的脑袋。

他下意识关注的是被踹飞出去的“神渡见流”。

对方穿着几乎被血液染透的宽松衬衫和黑色裤子，七窍流血的痕迹让他苍白的脸颊犹如死人一般，已经没有了半点人样。

他终于看清了对面那个“血人”的面貌。

他张开口开始努力汲取着氧气，眼前仿佛染上了血红色，连刚才可以轻松对话的能力都消失了。

那名少年似乎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正在很努力地用另一只苍白纤瘦的手掌给自己戴上耳钉。

那抹突然冒出来的身影浑身都是血，身上还带着神渡见流不可能拥有的术式气息，五条悟并没有联想对方的身份。

虽然自己的耐痛值很高，但是攻击这里绝对会让对方短暂得无法随心所欲地使用才能。

被固定在不远处的五条悟只觉得眼前的场景令人快要窒息，他连呼吸都感受不到了。

好像是……

五条悟瞬间挣脱了狱门疆的束缚，身体里无法使用的咒力也在逐渐恢复。

最后脏兮兮地停在了自己脚边。

“你是从哪……”

但是不代表外界的人不能对它攻击，尤其是没有彻底关闭的狱门疆。

五条悟抓紧对方的手掌下意识松懈了几分。

他的六眼告诉自己，这个术式被施展了命令，被降灵的人会无意识地寻找在场最厉害的咒术师，直到杀死对方为止。

“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内比刚才还要空白，缠在身上的狱门疆加剧了运转的速度，眼看就要将五条悟彻底关在里面……

释魂刀可以无视物理直接对灵魂造成攻击，造成最真实的伤害。

胸腔里的呼吸在快速加重，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在脑子里疯狂拉扯，几乎快要爆裂开。

五条悟定定地垂下眸，一眨不眨地盯向那只充血的紫色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