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着去忘记姜小姐，忘记步夫人，忘记姜皇后。

她放火烧了燃春宫，她远离了京都，她在江南开了香料铺子，她甚至还成了四宝坊的二掌柜。

在这一瞬间，姜泠确信他爱她。

只知道他的眼底，逐渐染上汹涌澎湃的爱意。

姜泠难以呼吸，大地一片净白。

就如同她身在相府里，男人明明不爱她，却限制着她的喜怒哀乐。

姜泠抬起一双眼，望入的却是对方满是情动的乌眸。他醉得很厉害，却喃喃念着她的名字。

接下来，面前是大片大片的空白。

你打吧，你打我吧。

他低下头，闭着眼。

步瞻闭着眼，吞下她的全部声息。

思及此，一阵绝望从脑海深处袭来，游走在四肢百骸。

姜泠不知用了多少年，想要去去逃脱那场如同牢笼版一直困缚她的梦境。

夜色隐隐，步瞻抬头时，鼻尖上的汗啪嗒一声，滴在他坚实的喉结上。

她为什么无论如何努力，还是无法从他身侧逃掉？

忽然，姜泠腾出手，啪地扇了他一巴掌。

可即便这样，她依旧是躲不开他。

姜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她只记得当天晚上步瞻似乎发了很大的火。

他什么都可以做，只要她愿意留在自己身侧。

登时，男人面上便多了一道鲜明的五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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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的向来就是掌控，是占有。

只要她是他的。

半晌，姜泠知道，她的反抗根本无用，反而会让步瞻愈发愠怒。

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流淌，蜿蜒了一路。

她从未见过步瞻如此动情的模样。

她逃不掉。

她有什么错？

只要她不离开自己，只要她一直都待在自己身边。

她躲不开。

在藏春宫，她一直都没有办法彻底反抗身前这个男人。一瞬之间，姜泠仿佛又陷入到许多年前那场令人窒息的梦境里步瞻掐住她的脖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然后任由漆黑的光影将她一寸寸吞没。

她学书，学画，学着经营店铺，学着与生意人打交道。

你再怎么打我，再怎么推开我。朕也不会再放手。

步瞻愣了一愣，低下头，看着发丝凌乱的女子。她的巴掌并未将他拍清醒，也并未驱散他眸底的酒意与情动，只这一刻，男人眼底竟浮上一道哀痛。

月色倾洒，窗外的夜色拂不进寝殿，屋内的灯盏也未燃。周遭一片昏黑，姜泠只看见男人坚实的、挂着汗珠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