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些害怕看见，哪怕当初曾将这东西吞吃入腹过，再次见到的时候也还是难免觉得恶心。

陌生男人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起来：“哟，许池你开窍了？从哪里弄来的姑娘？这些年你可真是憋坏了吧。”

许池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淡了许多：“东西不全。我只拿到了三式剑谱，剩下那些禁术玉笺，还没来得及取就被赵彧拦住了。”

“……那玄清宗长老的头颅，如今还挂在剑宗山门上。”说话的是个陌生的男声，嗓音沙哑粗粝，像是常年饮酒落下的毛病，“玉虚子已经回了玉真宗，听说闭门不出了。赵彧那一剑……确实把他们都吓破了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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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那陌生男人嗤笑一声，“我本就是烂命一条，当年若不是你救我，我早就死在荒郊野岭了。再说了，你这回可是把剑宗藏经阁第九层都端了，这么大手笔，我哪儿有不跟的道理？”

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把我从赵彧那里带出来，不就是为了利用我吗？你丹田里的连心蛊，需要太岁来滋养吧。”

“一个旧识。”许池没有多解释，站起身往庙中央的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火星迸溅出来，噼啪作响，“你放心，他不会多嘴。”

蜷缩在墙角的菌丝动了一下，我坐起身，身上披着的那身外袍便从身上滑落了下来，我的视线落在不远处老旧的庙门，开了小小的一个口子，我本就五感敏锐，男人的交谈声就这样从外头飘了进来。

“醒了就别装了。”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调侃，“你呼吸变了，骗不了人。”

“那个人是谁？”我问。

许池的声音带着笑，却没什么温度：“那你呢？你来找我，就不怕被剑宗的人盯上？”

“那……”陌生男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想要什么，就要体现自己的价值，这是我爹告诉我的，这个道理，我记了许多年。

许池没有接话，只是说了句：“快去快回。”

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桃花眼里映着窗外漏进来的天光，亮晶晶的，却让我看不透底下藏着什么。

脚步声远了，我收回触须，重新将自己缩回墙角，闭上眼睛装睡。

庙门被推开，许池走进来，断臂处已经重新缠上了干净的布条，但动作间还是带着些微的僵硬。他见我蜷着不动，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拨开我额前散落的碎发。

我犹豫了片刻终是开口：“你丹田里的，是连心蛊吧。”

我沉默地看着他，额心的红线微微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蠢蠢欲动。我忍住了没睁开第三只眼睛，因为我知道一旦睁开，就能看见他丹田里的东西。

出的嘶哑鸣叫尖利刺耳。

“先找个地方落脚，等风头过去。”许池顿了顿，“对了，我身边带了个东西，你替我寻几件女子衣裳来，要柔软的，料子好些。”

“我可以帮你滋养连心蛊，但我不会跟你双修的。”

许池脸上的笑僵了僵，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