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桌回头，随口道：“这是早上的时候，一个女同学放在你这儿的。”

顾今夜点点头，催道：“赶紧的。”

那时是五月，夏天的一切已经做好了准备，盛夏即将来临，时间和门边的倒数日历绑定在一块，宣告着遥遥无期的高三生涯也终于要迎来结束。

江夙说他太过外热内冷，他也不否认。

说完不等她回话，转身又出了卧室门。望着那道背影，赵白露恨得牙痒痒，无奈瞌睡虫已经全数跑光，再躺着也是死撑，还不如起床吃早饭。

“早饭呢？”

顾今夜思绪有一瞬的迟疑，他慢慢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摸出了一个柔软的物品。

顾今夜理所当然地指着厨房：“这不等

一块吃了夜宵，也就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早饭 < 露从今夜白(刀下留糖)｜PO18臉紅心跳

云层后有了光。

“绿帽子？”前桌捏着笔，脸色复杂：“谁送你的？真会选。”

她冲顾今夜眨眨眼。

赵白露张开眼，对上顾今夜的眼睛。

只是等她换了衣服出来，见到的仍然是空空荡荡的餐桌，和翘着二郎腿一派悠闲的顾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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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东西在慢慢走向消失，而另一些东西却在慢慢地开始生长。

睡着睡着，渐渐感到不对劲，整张床仿佛都在晃动，颠得她想装睡都睡不下去。

赵白露唰地踢开被子，“姓顾的，你别以为我没脾气！”

这夜过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去上学，因为来得早，迷迷糊糊趴在课桌上就要睡过一个早自习，脸颊刚碰到桌面，被书本下凹凸的触感惊到，他拨开书本，从底下拎出来一个塑料袋。

只是当时，谁都没有察觉，也无人发现。

他是个本质薄情的人，骨子里就不热烈浪漫，帮助赵白露只是一时兴起，她回报、道谢、漠然、无视，他都无所谓，也浑不在意。

顾今夜不作任何回答。

赵白露在梦里过得再兵荒马乱，第二天早上七点还是遵循着生物钟乖乖醒来了。

赵白露瞪着眼睛，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你把我叫醒就为了叫我吃饭？”

天空又开始变得湛蓝。

顾今夜伸了个懒腰，说：“我哪儿敢。”态度极尽敷衍，手掌落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又说：“一日之计在于晨，起来吃饭了。”

骑着电动车的女孩匆匆踏进校门，开始每日一成不变的学习。

早饭

她顿了两秒，扯过被子把自己的头盖上。半秒后，又被一把扯了下来。

什么高中、白发、混混、烧烤摊全都烟消云散，她翻个身，看了下时间，才七点零五，想起今天上午没有排班，转个身又继续睡过去。

太阳升起，穿着校服的少年翻来覆去地看了棒球帽两眼，然后将它重新收进了课桌。

一个绿色的棒球帽。

有些东西已经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