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脑子不能运转了一样，昭雪没有准备过这种问题的答案，她只能支支吾吾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声音。

“嗯。”昭阳应声，她说，“那只黑猫没有什么大碍，你不用太担心。”

温暖的、熟悉的手落在她的头顶，掌心摸了摸她的头发。

“……是。”

说这些话让她感觉到很痛苦，甚至恨不得自己从未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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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雪！”

“——还难受吗？姐姐给你呼呼，痛痛飞走啦。”

“抱歉，大姐，这次的事情，全都是我的错！”

“这是因为我……”

昭阳说，“你就像是刚从鬼门关口被拉回来一样。”

“够了。”

昭阳打断了她的话，

“是我自己的身体太虚……”

“是我不该任性，也不该肆意妄为，还连累了来府里参加家宴的贵客陪我一起落水……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你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浑身都非常瘦弱，现在还发着低烧。”

因为低下头，所以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昭雪忐忑不安，甚至不清楚额角冰凉的是敷毛巾的水滴还是冷汗。

对了，她得认错。

但是，这时，一只手抚上昭雪的脸颊。指腹是干燥温暖的，擦掉了她额角的水滴。

大姐抬高音量，喊了她的名字，

不管她认为自己到底有没有错。

大姐。”

原来是她自己的。

她注视着她。

“……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传进昭雪的耳朵里。

卸下心底的重担，昭雪一个激灵，才清醒了过来。

“错？”

那时，她总是在她的床前安抚自己孱弱而遭受着病痛的的妹妹，在昏暗的房间里，踮起脚尖一下一下拍她的头发，

可是……对不起。

女人问她。

“——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在被人害得落水、成了这幅鬼样子之后还要胆战心惊地认错？”

“昭雪，你怎么哭了？还是很难受吗？”

“不！”

昭雪闭着眼睛，飞快地动着脑子。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样，眼前的女人的脸渐渐与记忆中的脸重合。

因为这时她抬起头，看到大姐脸上柔软，又带着些难过的神情。

没错，如果要安定地活下去的话，这样是必须的。

“你错在哪里？”

昭雪吓了一跳。她连忙抬起头，慌忙地解释，“不是这样的，因为大姐你来找我了，我就想着借此向你……”

昭雪干涩的嗓音颤抖着，她努力挤出声音。

“昭雪，我来只是想问问你……还难受吗？”

“那就好。”昭雪低下头，松了一口气。

错在哪里？

抢在大姐再次开口之前，昭雪低下头，攥紧被子：

“没有，大姐，我只是……”

“你知道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吗？”

昭阳有些担忧，用掌心抹去她的眼泪。

原本就是因为性格孤僻又任性，才会被所有人讨厌。

“抬起头，不要跟我认错。还是说，在你的心里，大姐就是这样会不分青红皂白，在你生病期间就来找你兴师问罪的人吗？”

昭雪愣了愣。

可是既然出生了，就要活下去。哪怕以这种姿态。

昭雪的话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