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阮，你…你想做什么。”

女子清冷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几分凄凉和无奈。

黯淡的烛火下，瞧不清那人的容貌。

女子无奈的伸手，轻柔的帮青鸳擦去手边溅上的汤水。

强忍着的青鸳终于忍不住了，她趴在女子的膝上，心疼的痛哭了起来。

不知多久没打扫了，青石板上落了一地的枯叶。

“小姐怎么起来了，你身子弱，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修养，爬起来作甚。”

“睡不着，起来看看书。”

瞧着坐着的人一动也不动，青鸳有些难过了，她涩然的咬唇低着头，手轻轻抖了抖，溅了几滴汤水在手上。

“傻孩子，爹他…爹他怎么看得见我这样子，他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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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的如同老妪般低沉晦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绿阮负着手站在门槛边，眼神嘲讽满脸冷笑。

接着，关着的房门便被一把推开了。

只是那扁平的肚子却不争气，咕咕的叫了两声，戳穿了那幼稚的谎言。

青鸳眼眶瞬间红了，她带着哭腔抓着那只瘦弱的可怕的手，难过的蹲在女子身边。

“傻孩子，我不饿，你把这粥喝了吧。”

夏秋潋伸手轻轻覆在青鸳的头上，温柔的抚了抚。

她明明是一副年轻清丽的少女模样，声音却沙哑的可怕。

还没进寝宫门，她就听见了阵阵咳嗽声。

青鸳被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看着门口那突然出现，被几个宫女太监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清秀女官。

还有那瘦弱的身形，隐约能看出是个年轻的女子。

“我不是嫌这粥寡淡，只是青鸳，你可吃了吗。”

“二小姐落的今日下场的确怨不得别人，只能怨二小姐生来便无甚福气，享不得荣华富贵。”

青鸳进了内殿，才泄了口气。

只是那声音虽沙哑柔弱，却依旧清冷好听。

青鸳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竹篮放在桌上，然后掀开，小心翼翼的端出一碗白粥。

“我当然吃了，吃的可饱了，还吃了几块桂花糕，肚子都撑的难受。”

碗里的白粥上头浮着两片青叶，寡淡的汤水里隐约能见几粒米饭。

“我不吃，小姐你吃，您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青鸳求求您，您就吃一点吧，若是让相国看见您这样子，也不知多心疼。”

与其说是粥，其实还不如说是一碗米汤。

“青鸳，二小姐，许久不见呐。”

“绿阮。”

青鸳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扬起头一脸的满足，还舔了舔唇角，仿佛在回味美味。

“他们原本连这碗粥也不肯给，还是我要小点心偷偷藏起来的。”

“您把粥喝了就上床歇息吧，这书又不会跑，明日再看罢。”

“青鸳，别哭。我落的今日这般田地，怨不得人，只能怨我自己咎由自取，你不必为我伤心难过。”

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的瑟瑟跌落，跌在身下那衣裙上。

那女子轻轻咳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书卷，声音轻柔细软。

“就点了这么一根蜡烛，光那么弱，您还看书，也不怕伤了眼睛。”

“小姐…”

搭在手边的那只手苍白瘦弱，仿佛不见了皮肉，只剩下骨架。

青鸳进了门，瞧见坐在微弱烛火边的人影，也顾不得拂去肩上沾着的叶子，皱着眉头担忧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