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腥臭的血液，喷溅在脸颊。

奕连州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直到最后，话音渐渐沉寂下去。

她猛地一剑戳去。

拒绝承受这样的现实，这一定是噩梦，是噩梦！

“以后你要……学会自己……涂口红……”

司念转过身

“我父亲……已经死了，之前涅非洛给我看的，是他的死亡过程……不然的话，我就要让他坐在第一排。”

是她此刻梦寐以求的声音啊。

心脏抽痛、紧缩、狂跳、窒息。

湿漉漉的，黏糊糊的，肯定不舒服吧。

大脑完全拒绝理解，拒绝接受。

每句话都极度温柔，都带着在压迫之下挣扎而出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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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念咬住自己的舌尖，感觉到极度的疼痛，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司念意识回笼，这才意识到，自己杀了一个星舰士兵。

司念正好看着奕连州的脸，被砸在地上，抵着地板。

这样的自己，怎么独活？

司念死死盯着奕连州的侧脸，自己脑子里，也忽然一片空白。

“奕连州……”

魔神的军靴走了过来，一脚踢到她的脸上。

认识的人。”

可是，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直到完全消失。

这时候，被封存在眼角的泪水，才纷乱地落下来。

沙哑又磁性，优美又柔滑。

奕连州软绵绵毫无力气的身体，被扔到她旁边。

“要一点点的涂……不要着急……先涂下唇……”

“砰”的一声，扔土豆一样的声响。

“这一生，我从未示弱过，但在那一天，我想告诉大家，对着你，我永远愿意示弱，愿意受你的庇护和宠爱。”

就好像醇香的美酒，丝滑的慕斯蛋糕。

“呼……这身体，损坏得有点严重。”

那张她无比熟悉、无比喜爱的脸庞上，原本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闭着眼睛，只留下石膏像一般的空白。

“涂完……抿抿嘴……这样……就好像我……还在吻着……你……爱……”

司念猛地爆发，跳起来，一柄精神力凝聚的利剑出现在手中。

“你希望我穿什么？我知道你一向喜欢我的蓝色军装，可我那一天，也想穿婚纱，我想示弱……”

脑海中一片空白，明明看到了飞过来的砖块，却无法理解这一切，也无法采取任何措施。

“到老了，你也要宠爱我……我们两个，永远都是，养老院里最漂亮的两个老太太……”

一缕被汗水浸透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司念看着，只想伸手去帮她拈掉。

她忽然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机器人扔到地上时，干脆蜷缩成一团，捂着心脏，哭不出声来。

魔神的心脏部位，爆出一团血液，软倒在她脚下。

“对，还要找一些花童，帮你拉着裙子……你的裙子有多长呢，要特别特别长，二十米……不，五十米……找好多好多花童，帮你拉着裙子……”

就好像她在前世时，死掉之前的那一刻。

奕连州接连不断地说着话，好像要借此机会，把心里无数的话全部说完。

应该将这样的心脏挖出来，扔给奕连州，让她看看。

司念转过脸，看向奕连州。

居然扔下自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