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不屑一顾：“每人分一点到我这儿肯定不胜多少了。”

眼眶里的热泪终于落了下来。

江淇文来劲了：“好吧，那我的肯定比你多。”

当时的柳生只是单纯觉得，感情里显得越无趣、越不体面的那位，也许才是爱得最深的。江淇文一直乐观又从容，那些情话出口成章、信手拈来，想必是无法理解他们这些别扭人的默默的深情。

江淇文反驳：“你说反了。”

这是我的真心。但我看见你不信任的目光，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看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幼稚鬼。

柳生突然抱紧了怀里的江淇文。

怕你不看，把那首长诗背下来。

柳生也反驳：“没说反。”

“话不能这么说。”江淇文举例，“要换种角度说，比如’只有中国有熊猫‘，换个说法就是——’中国拥有所有的熊猫‘。怎么样，是不是好听多了？”

怕你敏感，每个节点的语气我都反复练习了很久。

明天，不对，今天要表白，睡不着。

柳生想了想说：“你拥有我所有的爱。”

后面就再也没有了。可能和柳生一样，一切的表达欲都来自不圆满。

根据你此前犹疑的答案的每一句，我都背了很多遍。

会用五十年把你从泥潭里拉起来。如果不行，就下去陪你”。

你要对我负责。

他想起江淇文是如何教自己乐观的。

要不然还是再改一稿。

但今夜，他直到他错了。他以为他的温柔和清醒来自于他的强大，实际上那些从容、那些乐观，都是硬装出来为了留下自己的乔装。他也只是一个刚成人的少年，面对那些从未接触过的、可能连答案都没有的问题，他一个人开战，一个人冲锋，突围，陷阵。

我又搞砸了。

擦干眼泪，他又反反复复看了很多很多遍。

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悲观了？

柳生对世界所有观感都是破产的消极，唯有江淇文，他抱有全部的希望。但他没想到，原来让自己如此有自信的、耀眼得能够驱散一切阴霾的江淇文，面对自己时竟然如此脆弱不堪。

1128 00：00

柳生就着手机屏幕的微光，一字一句地读完。

如果有一天我能名正言顺地紧紧抱着你……就好了。

有天柳生突然伤感，说：“只有你爱我了。”

柳生看呆了。

柳生缓缓搬开已经睡熟的江淇文，又悄悄从床上起来，在江淇文的那些笔记里，找到了私信提到的“长诗”。

承诺啊，承诺。

两人打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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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不骗你。”柳生回到床上，在他枕边说，“你拥有我全部的爱。”

像这样平凡的晚上也许还有很多个，但今夜，他在熟睡的爱人耳边，给出了也许是此生最厚重的承诺：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