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寒冷的气息突然袭击了北落秋，或者是病情一直没有治疗，又或是药物一直压制的疼痛，当天晚上，他承受了比以往更加疼痛难忍的痛感，他是活生生被疼醒的。

“看不到了嘛……”北落秋喃喃自语。

北落秋轻轻的笑着，那轻灵的笑声就像小猫的爪子般，在向洋太的心间挠着，痒痒的。

“齐晨，你觉得最好看的是哪颗星星。”

向洋太一直没有睡，他做了攻略，极光一般出现在晚间11点到凌晨两点，有时候会一闪而过，有时候会持续很久，他怕错过极光，所以一直守着，等极光一出现，他就可以去叫醒北落秋。

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如此的地步，借着在一个大学的便利，他找到齐晨所在的社团并加入了进去，是天文社。

微风尚在，阳光尚暖，向洋太却又被北落秋的笑容晃了眼，不像以前的苍白，阳光仿佛带了彩虹，在北落秋的脸上重新印上色彩，是沁人心田的笑容，连带着他旁边呼吸的空气都有一股甜蜜。

“你想看极光嘛？”向洋太见北落秋表态有想去的地方，他仔细想了想，他来这里时做的旅游景点攻略，回答道：“摩尔曼斯克的极光一般在11月到来年的2月出现是比较频繁的，现在已经是三月了。”

“好呀。”北落秋笑了，柔软发丝被清风吹起，随意的乱在他的额间。

可就在他出来倒杯水的时候，他听见北落秋的房间传来响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心里头泛起担心。

社团活动结束后，北落秋故意和齐晨并肩走在一起，假装的套近乎，但又怕发现，不敢挨得太近。

绿灯通行，他们行驶离开了这一条拥挤的街道，清冷的风仿佛有了温热的温度。

倒是向洋太进屋就把手套脱掉了，一看就是阳刚火气很旺的年轻人，北落秋只能在心里感叹自己老了，身体不如从前了。

北落秋其实并不懂太专业的知识，他只想和齐晨搭搭话：“那你觉得什么样星象最好看。”

北落秋抬眼，他的情绪不明，但就一会，他歪头一笑，脸上的笑容很晃眼：“你在替我着急？”

“每一颗星星都有属于它的光亮，他们的美不同。”

他的笑容带着一对俏皮的酒窝，不似以前的笑容即使再灿烂也带着面具，褪去那层外表，北落秋也只是一个需要人哄的孩子。

那时候他还不叫齐晨为齐老板和齐哥。

在天文社团里，他们通过天文仪器观察着这片笼罩着她们的天空，美丽又神秘。

“今天预测到的流星雨是激情美丽的短暂，而上个月的月食是神秘迷人的等待。”齐晨想了片刻，他才说道：“我觉得最美的是俄罗斯摩尔曼斯克极光，神秘梦幻，又变幻莫测，千变万化是不同的美丽，可以五彩缤纷，也可以轻盈飘荡。”

摩尔曼斯克又称不冻港，虽然处于北纬69o，却受北大西洋暖流的影响，终年不冻。

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嘛？不是你说的要在自己仅剩的时间里肆意潇洒嘛？”

“我运气好，我带你去看。”向洋太说道。

他打开了北落秋的门，就看北落秋躺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

极光，一种绚丽多彩的等离子现象，听说寓意是得之不易的幸福，而看到的人同样也能收获幸福。

疼痛如针扎般的痛苦，北落秋在床上不断的翻滚，冷汗打湿了他的衣衫，上牙齿和下牙齿颤抖的打着架，疼痛来的汹涌，他像是在承受残忍刑法一样，百般疼痛的折磨，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他直接蒙着被子滚下了床。

北落秋的视线落在窗外，大广场中央的屏幕正在放映着广告，忽然几张极光的照片，闪过几秒，他的脑子突然想起以前齐晨与他的对话。

“我们去吧，去看极光。”向洋太偏头，看向后座的人：“运气好的话，我们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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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疼痛持久不散，生生把疼醒，又再次痛晕，他的意识都快要模糊。

那时候听到齐晨的描述，北落秋就想来看看这极光，应该会很美的吧。

可就是这样假模假样的可怜，却让向洋太好像感受到了北落秋的那种悲痛，明明是最无辜的人，却因为现实的残酷，因为老天的不公，让他连反抗都不能，光是一纸病证的诊断书，就决定了他死亡的路程。

一阵清风拂过脸颊，广场中央电子屏幕的广告已经换到了下一个，北落秋慢悠悠的轻声问了一句：“摩尔曼斯克现在还有极光看嘛？”

那里的气温很低，但海港却从来不结冰，北落秋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裳，却还是冻的慌，冰冷的手脚进到温暖火热的屋子，对他似乎也没有什么用。

“是嘛？”北落秋对上向洋太明亮的眼神，嘴巴带着一点下撇，轻轻挑眉：“但是我的运气不好怎么办？”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般，那狭小镜面里相撞的眼神，让向洋太赶忙收回了视线，他有些被抓到的恼羞成怒：“没有。”

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车子继续停在这一条路上。

如果可以选择，谁会愿意选一条荆棘之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