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当然不让。“小伙子二十块已经算便宜的了，我这还送盆儿呢。”

人群当中搜寻，最后在一个小摊的地方，看到了蹲在地上的人。

荀慕蓦地转身，蔺朝脸色如常，还是清清淡淡的。

“不卖。”

蔺朝：我乱走了吗？

“不卖就算了。”荀慕起身打算走，正要继续往前冲呢，忽然就想起还有一个蔺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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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过去抓住人的手腕拉到自己身边，严肃道：“你别乱走，小心走丢。”

就像周身围着一圈跳动的小音符，将荀慕的好心情传递至身后的人。

他轻阖着眼，脑中有一点点晕沉的感觉。但相比于那种排山倒海而来的困意，这显然是好的情况。

荀慕看上了一盆儿蔫了吧唧的花，是大爷摊位上剩下的最后一盆的水仙。

大爷卖二十块。荀慕在还价。

荀慕笑嘻嘻捏紧蔺朝的手：“你钱收着，这么多，大爷找不开。”

这一丝的想法掠过，荀慕心中的喜悦传递至飞扬的眉间。

即便是再怎么维持脸上的冷酷，因为杵在熟悉的地方，被喧嚣与热闹带起来的活泼也压抑不住，不断从青年或弯唇，或展颜的神情中表现出来。

没付钱，蔺朝也没什么感觉，但是他目光忽然注意到荀慕拉着自己的手。

“嘿你小子。”大爷看他笑得漂漂亮亮的，心情也跟着舒服了些。

他视线落到荀慕发白的指尖。

蔺朝看着他，将钱重新塞进包里。

这东西好养活也香，但是长势不太好，稀稀拉拉的。

像一个黑色的小蘑菇。他想。

第16章

“谢谢大爷，下次我再来啊。”

在蔺朝看来，荀慕就像一只放归森林的小山羊，熟稔地蹦蹦跳跳穿梭在山林间。

当蔺朝走到旁边就听荀慕道：“十块。”

荀慕不知道后面的人怎么想，他像来到自己的主场。无论是讨价还价，还是选花选草忙得不行。

荀慕扫过他摊子上就剩下的这一盆儿：“大爷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经常来这儿逛的，你这盆儿看品相八块钱拿下来已经是多的了。”

荀慕紧紧攥着自己的伙伴，他动动指尖，掌心传来的暖意让他知道蔺朝还紧紧跟着自己。

手腕一动，荀慕的手从腕间滑落。

“给。”蔺朝对老大爷道。

荀慕准备拉着他往另一处去，大爷忽然道。“给你给你。”

抓了一把各色混杂的钱出来，又选了选，拿了个十块钱的折叠爱心递给大爷。

蔺朝手腕上是冰冰凉凉的手指，拉他的力度很轻。

他回身，看见男人就站在自己身后，再里边是来往的人。

“这不就对了吗！”

难不成，还能根据情况调节？

难不成，还能根据情况调节？

“不用，我有。”百元大钞被荀慕捏着，荀慕自己则在贯通了的衣兜里掏啊掏。

蔺朝刚准备付钱，就好瞥见荀慕一脸镇定转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