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垫了一层棉被，又盖了两层。人倒进去能完全陷进去。

蔺朝轻呼一口气，抬起左手。

荀朝伸着懒腰，衣摆带起，露出一截精瘦的腰。像狸花猫一般，看着瘦但矫健异常。

他近乎踉跄地走至客厅沙发，跌倒在上——

想到今晚的菜谱，蔺朝打开袋子，刚想抓鱼却在鱼中见到抹绿色。

二十分钟后，蔺朝到家。

屋子静悄悄的，只余男人绵长的呼吸。

荀慕赖了会儿，等它叫第二声时。才像咸鱼般慢吞吞翻个身，扒拉出被子里的手机，点了个量大管饱的外卖。

这才刚准备付款，手机响了。

七点十六。

他掌心贴贴肚子，眉间有片刻的放松。

“咕……”奋战一下午，肚子饿了。

“总算做完了。”声音懒懒的，自带着钩子。

领班是个中年大叔，在酒吧工作多年。

换完鞋，提着袋子先放进厨房。

厨房灶台上袋子敞开，客厅沙发上难得睡着的人指尖紧捏着那根草叶。

荀朝将笔记本合上，举着手直挺挺落到后边那张大床上。

困意倾泄而来。

浅浅的，犹如映着月光的清隽舒朗。

“小慕啊，明晚老板生日，工资翻倍，你要来一个不？”

他手臂横在眼睛上，懒得半点不想动。

已经两天没睡的蔺朝像被打开了睡眠的闸。

荀慕才耗尽脑力，没什么劲儿，丧丧的等他响到最后几声才接起。

荀慕一米八五的个子横倒在上边，长腿耷拉在地。

看了二十分钟。

收拾好地上的袋子，蔺朝沿着路回家。他走得不算快，有种闲庭信步般的感觉。

他捡起草叶子。

有些饿了。

明天本是最后一天休假，荀慕扫到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大冬天，开了地暖，薄薄的一层。黑色睡衣贴着皮肉，露出有些消瘦的身姿。

咽将剩下的鱼吃完。罢了，脚丫子踩了下蔺朝的鞋。这才意犹未尽地舔舔毛，蹦进灌木丛中。

第2章

“喂。”荀慕半阖眼道。

眼睛下瞥，见到备注。“老朱？”

空荡的屋里，白光驱散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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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荀慕去应聘时穿得过于破烂，被领班当成了小可怜照顾。有加工资的活儿，准找他去。

他脱下黑色大衣，露出羊绒高领白毛衣。进卧室换上一身家居睡衣。

入夜，向阳小区。

一碰到，困意瞬间如惊涛拍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