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番外二：领养一个孩子叫小草

——怎么说的？

王道久挽了袖子在盛饭，压得实杠杠的。

林束边脱外套，在门口跺脚。

——恶人治恶犬，大哥别说二哥。林束，你敢说你不爱我吗？

小草扒着窗户，看外面窗台上落的一层雪，亮晶晶闪烁着阳光。

——我也不想提深圳，说实话那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但我却想忘也忘不了。还不都怨你，深圳那么热……林束，我都被烫伤了。我现在可丑了，胡子拉碴脸上有疤，你要是不要我，世界上就没人要我了。

“爷爷，雪长得好像棉花糖啊”

“外面雪下这么大？”

林束抬了抬胳膊，又放下了。

林束扔了筷子，起身就拿钥匙……王道久边套衣服赶紧跟上。

王道久吃了两口，突然觉得哪不对劲，“卧槽！我草儿呢！”

林束说，“烧的什么啊？”

王道久心里一阵刺痛，不过他现在年纪大了，心和脸皮都变得异常坚硬，上面长满厚厚的茧。他继续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

——嘿嘿，上初中的时候我在学校附近看见它，也没招呼它，它就自己跟着回家了。也没跟我道歉就死乞白赖地又住下了。你知道我妈怎么说的吗？

——我……

小草呲溜鼻涕，发现还是往下掉，只好默默地都抹袖子上了，嘴里还嘀咕，“爸爸，我总不能抹爷爷的床罩上吧……”

王道久把菜端上桌，回去拿筷子，“洗洗手马上开吃”

“嗯”

林束嘴里还塞的鼓鼓的，“今天不是你去接的吗！”

董大爷弯腰铲了两把，笑呵呵地说，“闺女饿了吧？快快快，快来吃饭”

——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小时候家里养了一条狗，我天天欺负它，结果有一天它把我给咬伤了然后跑出去再也没回来。你摸摸，这儿还有疤呢……一直到我上初中的时候……

——你不敢，你爱我爱的要死。你看不见，哪怕我随时在身后绑一面镜子，你也看不见自己的神态。你迷恋地从头到脚都在向我倾，嘴唇永远为我打开，眼球里全是我的影子，即使晚上睡觉都把头对着我的方向！我说的对不对？你还不明白吗？我要是恶犬，你就是恶人。

“回来啦”王道久寄着围裙端了盆菜走到客厅，热气腾腾的。

两人面面相觑两三秒。“腾”的一声，

小房间里，角落的炉子上架着小铁锅，正咕嘟咕嘟散发着大白菜粉条的香味。

他朝外望了望，满目的素白寒冷。

“哪来的野鸡？”

当林束开始流泪的时候，双方都如同刚结束一场战役。雪花飞飞扬扬，拥有不可思议的迷惑面庞，让很多寒冷的人误以为那是温暖的棉絮，因而义无反顾地走进冰天雪地。林束再也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多么想念王道久，谁也无法代替。如同树梢在期盼月亮，黑礁在期盼浪花，静谧的夜晚和澎湃的相撞，一旦发生就不可能遗忘。

王道久一刻不停地说着，他个子很高，声音萦绕在林束的头顶，简直像一个推销产品的洗头妹挠得人晕头转向，眼窝里也全是泡泡。

王道久说，“今天星期几啊？我以为你接的！”

两人“登登登”下了楼梯就跑。

林束伸手带上门，室内又干燥温暖起来。

——上初中怎么了？

“小野鸡儿炖蘑菇！”

…………

他死死地攥着林束的手，林束浑身颤抖，一部分是气愤另一部分不知道是什么，或许是恼羞成怒。

——王道久，你为什么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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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前几天从老家带的，野鸡肉就是难炖，非得用高压锅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