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111 罗湖区盲妓
但有一点,人家问起林束是做什么的?
林束心里一紧,这声音像是带着画面和味道,像洪水一样一齐涌上来,把林束淹没了。信息太多,他没办法一瞬间处理,只是呆呆地说了一句,“春风路”
他看不到程老太,他看不到自己,所以他看不到自己感同身受的悲伤写满了脸,他看不到程老太看到他眼泪的瞬间,捂住嘴痛哭流涕。
这天晚上他在程老太家吃完晚饭。“慢点哦,到家给婆婆打个电话”程老太把他送上回罗湖区的公交上,拉着司机让他记着提醒孩子下车。
可是师傅啊……这里是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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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林束没记得路,不对,不是他没记住路,这对他不公平。是今天下雨了,公交车司机看站台那有水,特意停得远了一截,怕他下车踩到水坑。
但人眼里的恐惧没法隐藏,所有人都立刻躲他躲的跟沾屎一样,鸟兽四散。只有刘东阳还算能处,跑过来拍拍他“快跑吧!人肠子都出来了!”
王道久正低头打盹儿,被一乍乎睁开眼——面前堵着俩大眼珠子。
他一路打车到火车站,操他妈的!早就说深圳能挣钱,老子就去深圳。坐了一夜一天,晚上十二点多到的深圳火车站。一下车,人真他妈多啊……王道久心里有点高兴,这么多人他随便往哪犄角旮旯里一躲,谁他妈能找得着他!
尽管他不学好走下道做个混混小痞子,但本质上还只不过是个矫情吧啦的中二学生。
那个人到底死没死?到底人是谁捅的?自己也参与了打架,就算没捅人被抓起来会不会被判刑?他脑子里众多的疑问让人头晕目眩,如果是现在的王道久来处理这写问题,他会老道很多,但当时他刚高考完,前一天过完18岁生日。
那小孩五六岁,白天睡饱了晚上闹腾。脑袋大身子小,大萝卜一样从地底下钻上来,“哥哥,你长得好像明星啊”
“卧槽!”他吓一跳不要紧,给其他人都弄醒了。
他对自己的罪行矢口否认!“不是老子干的!!”他心里气得要死,这根本就是被人坑惨了!一起打的架,他一直在外围,听到里面人喊“杀人啦!”,里面的人往外跑,结果他不要命地凑上去想看……一挤一蹭,等反应过来,刀就在他手上血糊拉碴的闪着。
林束跟着程老太到了社区服务中心,里面有一些残疾人俱乐部。经常一起读书做游戏。
林束拧着眉毛,站在公交站台底下。手伸出去探探,抓了满手水才不甘心地甩了回来。
“我记着路呢,您回去吧”林束说。
程老太孙子叫睿睿。睿睿白白胖胖,长得跟全世界唐氏综合症儿一个样,现在还处在憨态可掬的阶段。睿睿很懂事,把林束手放在他肩膀上,挺着胸脯像扛枪似的带着他到处走。“哥哥,体馆,在里面篮球丫丫”
林束张着嘴,却像个哑巴。好几次人家真误以为他又哑又盲,但其实是他还没编好谎言。他不擅长撒谎,因为他的窘迫和心思都在脸上。
什么是奇怪的表情呢?奇怪,字典上说,是跟平常的不一样;出乎意料的难以理解的。可是平常的又是什么样呢?平常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林束叫苦不迭,只能拿起手杖四处探路。地上有大大小小的水坑,他一不下心就踩下去,鞋子也全湿了,好不容易找到站台,终于能沿着脑海里的路线图返回。噼里啪啦……不会吧!!!雨下大了……
这一路上他都把帽檐压的很低,做鬼似的生怕被人看到脸。对面挤了一对抱小孩来打工的年轻夫妇,身旁一个嗓子痰吐不尽的看病老头,四个位置五个人,蜡黄的蜡黄,苍白的苍白,王道久都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王道久坐牢一年。准确的说应该是三年,但是家里找人花钱了,当然还不能明减——转监狱。转一次少一年,转到家,只剩半年。
走到菜市场门口,睿睿开始点菜了。程老太想看看今天的虾不错,但被睿睿拖走了,说“鱼”!
“你家住哪?我送你”
第四章 王道久
林束担心自己现在的样子,他哭了,他会不会奇怪?
周三吃鱼,这是规矩。
林束在这个城市又多了一个去处。他把程老太和睿睿的家画到了自己的路线图里。
“牛牛,回来!”孩子他妈穿了一件红色短袖,面前还有一大团闪亮亮片,胸脯鼓鼓的。
程老太挎着菜篮子,再“翻译”一遍,“这是健身中心,他们班同学丫丫的爸爸在里面教篮球。”
但他能感受到,一个拥抱。“乖乖”
在某种程度上说,盲人和糖宝(唐氏综合症患儿)有着共同之处,例如,他们都有着固定的规划,比如路线。如果哪天道上遇上修路或者大卡车拦路,那林束就会手心冒汗,睿睿就会情绪失控。他们的世界里,凡事都要按照规矩走。
突然,旁边有乘客这么说。
“卧槽!”“不是我!”
王道久扔了刀,脑子乱了。回家收拾两件衣服抓上桌子上一点零钱赶紧往外跑。可是往哪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