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重天虎口的茧在他大腿内侧固定住，把肉棒再往里捣一捣，并不理会他乱七八糟的想象，面无表情地亲一口小腿就扛到肩上，对他说，开始了。

总是潘飞飞拿着钱全给捐了，彻底身无分文。杨青泽得意洋洋地每月给五百块钱住了下来。

下面的笔杆被纱网过滤后的光抚摸按压出斑点。此时有动静了，窗外传来巷道里小孩子跳房子的嬉笑，风刮起树叶簌簌作响，空气中细小灰尘都不动声色，等待着沉睡，或者是一场搅醒。

杨青泽缓缓抬头，满脸血迹又满不在乎地一笑，解决一个日本人。

他把饭悄悄地放在桌子上就溜回自己的小房间，正当午，太阳进不来屋子，同样风也进不来。这里沉闷地没有一丝声音，如同楼下蜷曲的芭蕉。

潘飞飞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他这人来无影去无踪神神叨叨的，谁知道是不是趁机溜了。

—

他端起酒杯笑而不语，细抿一口后，看着我说，长得比你帅的，可不多啊。

他从墙上摸索着拉绳，一打开两人都惊呆了。

潘飞飞放下他，对杨青泽说，你说他是日本人？你凭什么说他是日本人！我他妈还说你是日本人呢！

这确实不赖人家啊——之前是为了怕日本人打进来囤的粮，但现在迟迟没开战新米堆仓放陈了不说，天气炎热估计早就不能吃了。眼看着要赔钱的买卖，你现在抽股回来肯定没人接盘……

这次的相聚只证实了一件事，那就是杨青泽的存在不是杜撰。他有血有肉，甚至有具体的性癖，床上技巧高超地令人终身难忘。

潘飞飞的钱被拿回来了，怎么要的？据杨青泽得意洋洋的说——打一顿呗！

—

“青…青哥？”

潘飞飞在床上支楞楞地说，我就要现在抽钱有用呢……你办不到就滚远点！

今天一到家，门开着，房间里却没有人。灯没开，黑洞洞的一片。

男人渴望贯穿，像章鱼寻找洞穴。他用手圈出个洞来，脑子里的洞充满了各种东西。一些不可名状的细节，或是触感，一些肌肉一些汗水，肉与肉，肉与毛，肉与骨骼。可是他同时渴望着被贯穿，只好用另一只手伸到后面，想象着张重天的尺寸和硬度，一旦记忆有了偏差就赶紧弯腰闻闻裤头的味道重新塑造轮廓……然后张重天的肉棒插进他的菊穴，有点疼，不过没关系，我能忍的，他对张重天说，你继续吧只要亲亲我就好了。

他把自己脱光了套上短裤。

潘飞飞疯了，他冲过去抱起谢先生，不可思议地推搡他“老谢？老谢？”

杨青泽瞬间跳起来拿着枪抵在他头上，两人一退一进地推搡到墙角，邱贝冯忙过去阻挡，杨青泽看都没看就从腰上拔出一把刀贴着他耳边“嗖”地穿了过去。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条短裤捏在手里，看着头顶静止的青叶吊扇，又盖到脸上如同一场梦境，使劲地回忆拼命地嗅。

谢先生三褶子眼睁着，却不再闪烁光芒。嘴角像瀑布干涸后的崖壁一般，留下固着的血迹。

前几年内地几所大学的中文老师去港大交流，经一位在内地和香港来回运作的房地产大亨介绍，我得以与一位自称汪先生后人见面。吃饭的地方非常高端，坐在落地窗旁能俯瞰整个湾仔，这位齐先生也长着一张小圆脸和和气气地戴着眼镜，非常儒雅。他只会英文，和一点点粤语，而我的英文不精，粤语更是四顾茫然，大亨也没留下一个翻译，留我们俩鸡同鸭讲，连比划带地聊了两个钟头。他说他祖父其实是同性恋，他是能够理解的，只是对祖母和母亲兄妹们不太公平。他临死之前还说了一句想见见杨兄。

但直至今日，他把汪先生怎么打的？用什么打的？由于没有文献论文记载，我们也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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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哥？”邱贝冯端着一大盆粉探脑袋问。潘飞飞拦住他——我先把灯打开。

我说，世界上姓杨的有很多，你怎么确定他就是我书里这位？

杨青泽坐在他旁边撑着膝盖，手里拿着一把枪，低着头没有一丝动静。

邱贝冯在午睡了。

“咯吱咯吱”

然后张重天就会俯身给他一个温柔的吻，像晴天的太平洋一样柔软。这样好的海水，我们能游过维多利亚港口直接到九龙去吧！

窗边此时稍微跨栏进入了一块阳光，正好投在桌子上的笔筒上。里面插着一只黑色的毛笔，头上乱糟糟，裤裆毛一样炸着。

吓得我一身冷汗。赶紧点点走了时的手表说想上飞机之前去有名的郑兴表行调一下，咱们就下次再聚。

杨青泽叹口气，说，哎…我对我爹都没这么孝顺。算了，就当给你赔礼道歉了，等回来再治治你这些臭毛病。

声响来自床铺。一点点薄毯的棉絮因子挣脱，漂浮起来看俯瞰床铺……邱贝冯手伸进裤子，闭上眼咬住嘴唇。

谢先生倒在血泊中，胸口还在源源不断渗出液体，身上的灰袍子已经完全浸透，身下的血迹在悄然蔓延扩大面积。

邱贝冯啪嗒松手，满盆的米粉汤汤水水泼了一地，很快汤和血汇流了，白的白，红的红，很像大地被操出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