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煦恩反驳不了：“……”

在弟弟跟他出柜后，汤煦恩为弟弟各种参谋，考虑这考虑那，恨不得将世俗的方方面面都规划进去才好允许他去谈恋爱。

季巍又压下来亲他：“不要反悔。”

一直冷静自持的季巍难得犯个傻，想了想，又问：“真的吗？”

——“答应我吧。小煦。”

偶尔，汤煦恩的理智会回笼，叫他自我懊恼地小声跟季巍说：“我弟弟都在家，我小弟就在隔壁房间，会被他听到的。”

好把所有羞耻的声音都遮住。

由季巍引来的炙潮翻然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这比一片羽毛落在如镜的湖泊上更安静。

汤煦恩不解：“又出国啊？好不容易才回来，家人朋友都在这呢。”

季巍这样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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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巍则捉弄着他，笑问：“你这紧急成这样，能改天吗？”

“我们这样，不好吧？”

这会儿突然回忆起来。

他本来的确是只想留季巍住一晚而已，弟弟都在家，想必不可能发生什么。

情不由己，情难自禁。

季巍的眸中像是有幽暗的微火，映入他的心中。

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的整个灵魂都像是被季巍所给予的爱情的悸动给塞满，无比充盈。

汤煦恩心大，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跟春风过驴耳似的，听完就忘了。

汤煦恩正想说话。

当时他不明白为什么季巍不答应，他们是那样要好的朋友。现在终于明白了。假如他真的结婚了，季巍绝不会当他孩子的干爹，也不会留下来。大概，季巍会走得远远的，此生此世与他不复相见。

“要不改天再弄吗？”

这时，汤煦恩又期盼起雨能下得更大一些。

是那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快活劲儿。

寂静的此一瞬间。

结果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发生了。

即使看不太清，汤煦恩也能感觉到季巍笑了起来。

先前他跟季巍一起逛街的时候买过一瓶凡士林润肤乳，被汤煦恩放在床头，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睡前看到记起来就擦一擦。毕竟他的好朋友跟个贵公子似的，就算他不讲究，起码不能太粗糙。

汤煦恩点了头，轻轻回答：“嗯。”

连他这样的人满脑子都只想着贴近，再贴近一些，让彼此没有距离，仿佛这样一来，就能让彼此的灵魂也融合在一起。

季巍亲亲他，哄他说：“小煦，我们轻点声就好，我会轻点的，反正下着雨，雨声会都遮住的。”

季巍抬起脸，嘴角是微笑着的，起码上扬的弧度看上去是，还伸手给他倒酒：“喝酒吧，不说这么远的事了。我只是说说，到时候再说吧，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嘛，看情况定。”

哪还顾得了其他？

要是不仔细听，会轻易地被雨声所淹没，但听在季巍耳中，似宝珠坠地，再落他掌心。

，像一个负伤的剑客拄剑站立，低下头，掩住眼底阴霾，说：“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可能过两年我又会出国深造。”

但轮到自己头上，汤煦恩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凌乱的汗水，炽热的呼吸，滚烫的手掌，都让心跳变得紊乱无章。

不然呢？还能是假的？汤煦恩觉得不真切，发生得太快，他晕乎乎的，也觉得极度不好意思。他不答应的话，难道拒绝吗？他有种危险预感，要是拒绝，季巍可能翌日就远走天涯。

从这一时起，一切都乱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