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屋檐下，雨珠滴滴答答。

汤煦恩缓钝地，憨里憨气地说：“你突然这么跟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办好。”

季巍不疾不徐地说：“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偷偷告诉你吧，小煦，那个人是我的男同学，跟我是初中同学。”

季巍靠近他，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凝视着他，问：“我在国外的时候是有收到过不少邀约，男女都有，但我都推掉了。”

季巍：“我也睡不着。”

汤煦恩感觉血充盈满他脸部的毛细血管，太阳穴跟耳朵都一跳一跳的，紧张地听着季巍的一举一动。

季巍说：“哦，又睡着了。”

季巍喊冤说：“真是冤枉我了。我天天给你写信，要是谈恋爱了，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啊。”

憋半天，汤煦恩闷声说：“季巍，我觉得我是不是打光棍太久了……”

季巍握着他的手，举到自己的唇边，亲吻他的无名指，说：“我对他们说，抱歉，我已经有所爱的人了。”

汤煦恩脸越来越红，说：“……认识的。”

装睡不是个好招，上回他装睡并没有逃过季巍的戏弄，被亵玩了个遍。

此时此刻。

季巍问：“想继续做我们在车里做的事吗？”

被什么东西蛊住了吗？

汤煦恩其实很想说，我不是同性恋。这话实在没脸说出口，他觉得自己不是，但他的所作所为跟是也没区别了。

季巍握住他微凉的手，说：“我也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我觉得我们可以凑合一下。”

可是，可是。

结果，季巍躺下以后就没动静了。

汤煦恩问：“啊？你这些年也一直是单身吗？”

汤煦恩感觉自己的像是掉进了个蜜罐子里，快被季巍给的甜蜜给溺得喘不上气来了。

被抓包了。

季巍笑问：“那不然呢？”

季巍真的像个君子一样什么都没做，反而让他莫名地失落。

“身高一米七六，体重65kg，左手手腕上有颗小痣，走路慢吞吞的，声音不高，每天脸上都带着笑，性子迟钝，喜欢席慕蓉的诗，你认识吗？”

汤煦恩说：“这种私生活的事不告诉我也正常嘛……我以为是你瞒下来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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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巍却没揶揄他，问：“睡不着吗？”

“你跟我谈恋爱好不好？”

“你给我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行不？”

汤煦恩听见季巍平缓均匀的呼吸声，听了十几分钟，心想，该不会真的睡着了吧？

季巍问：“小煦，睡着了吗？”

他怎么就脑子一抽邀请季巍留宿呢？

汤煦恩慢慢地轻轻地转过来，一转过来，就看到季巍睁着眼睛，在看自己，眼底嘴角似笑非笑。

更无法思考其他，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汤煦恩哪睡得着，他觉得自己真蠢，这不就是引狼入室吗？最近几回但凡他们俩睡一张床上，那必然是要做点什么的。

汤煦恩不吭声，他躺在靠墙的一侧，面朝墙，背对着季巍。

甚至于，他是有期待。

汤煦恩：“嗯。”

炽烫。

“知道我回答什么的吗？”

清澈的雨声中。

在他旁边躺下，甚至中间隔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风铃叮当响。

汤煦恩心跳不已，隐约有个猜想，摇头说：“不知道。”

汤煦恩：“……”

季巍问：“小煦，我们不做朋友了。”

这一吻像印在他的心头。

沉默一会儿，汤煦恩说：“你初中的时候就很受欢迎……后来又去国外，我还以为你肯定有谈过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