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推她下去的么？”陈深问。

游琪琪像是看疯子一样地看着林淮，她吼道：“我就是故意把她推下楼的！”

“他？”陈深一笑，“不可能是他。”

他都一副奇耻大辱的样子。

“明天带人直接去犯罪现场指认吧。”林淮不置可否。

陈深眼睛动了动，一直以来林淮都在努力照顾他的感觉，现在却突然尖锐起来了，陈深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么？”

陈深看了眼手里的咖啡，他倒是突然体会到了林淮身为弟弟的可爱之处，他突然很想笑：“你大哥很宠你吧。”

陈深的表情也有些诧异：“怎么了？是谁？”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林淮问。

游琪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你不怀疑？”林淮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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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他实话实说：“我觉得他因为其他事心烦所以口不择言，假如在没有发生冲突的情况下，所里人都讨厌我，我觉得不是我的问题，我还没厉害到两个星期就让所有人讨厌我的程度。”

“你看上去有些为难？他对你说了些什么不好的话么？因为你的怀疑他让他不满了？”陈深问。

“他？”陈深一笑，“不可能是他。”

这时，游琪琪突然猛地抬起头，眼中仿佛有泪水：“但我发现，哪怕和她擦肩而过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你怀疑她揽罪么？”陈深直接问道。

“是么，你怎么想？”

第六章 旁观者（6）

“他对我说所里其他人都挺讨厌我的，说我性格很孤僻。”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评价孤僻，林淮眯了眯眼睛。

林淮放下了咖啡，他没有问陈深是怎么知道的，他直接说道：“我在想审问自己同事应该是件很麻烦的事。”

“……噢。”陈深挑了挑眉，就连他也有些意外。

“你怀疑王贺？”

游琪琪像机器人一般毫无语调欺负地叙述：“我本来都忘掉她了，我也以为自己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那天晚上，我复习完功课去客厅拿水喝，爸爸把她带回来，我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回去赶作业了，虽然爸爸把她带回家住了几天，我忙着中考，根本就没怎么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过，也只瞥过她一眼而已……”

“我大哥，”林淮喝了一口手里的饮品，“不过是我自己泡、自己倒的。”那句辛苦了也是习惯性的语言。

“恕我直言，”林淮直接打破了这个沉默，“你能详细讲下你是怎么把她推下去的么？”

“……”林淮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机。

“因为父亲有这样的案底，他是通不过政审的，”陈深看着林淮，又补充，“而且出车祸的警察只有一个女儿。”

“我当时气疯了，发了疯地打她，等回过神来，她就已经坠下楼了。”

“今天我碰到之前来找我们问案子情况的那个同事，他叫王贺吧，他就住在李欢玉的那栋楼。”

询问同事的确是件麻烦的事，比它更麻烦的就是询问与同事关系亲密的人了，尽管林淮只是坐在办公桌前，由陈深和荣指导来询问，王贺还是经过他这，狠狠地瞪了他一样。

陈深对林淮做了眼神示意，两人走了出去，留下荣指导。

游琪琪本来就神色慌张，她十分纤瘦，此时面色煞白更是显得楚楚可怜，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而在林淮进来的一瞬间，她却像被打破了什么东西一般，反而从深水区浮了起来，就在林淮以为自己坏了事的时候，游琪琪反而直接认了罪。

“不是没有可能，想把一个比自己高重10公斤的成年女性推下楼，还是有一定困难的。”林淮回答。

“我父母去世得早，大哥把我们两个拉扯大的，大哥很重视家人，”林淮垂下眼，他淡淡地说，“你不是也体会到了么。”

“那看来我不用安慰你了。”陈深忍不住笑了。

“你具体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他当然有嫌疑，”陈深笑了笑，“只是我觉得这人要真是帮凶，他心理素质也未免太好了，而且荣指导刚才也确认了他不在场证据。”

陈深和容指导对视了一眼。

“那天晚上是我袭击了她。”

林淮安稳地接受了对方的眼刀攻击，他想了会，干脆拿起笔记本，敲了敲审讯室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为什么？”

“……”陈深没有说话，他在思考着什么，荣指导也眉头紧皱。

“阳台的栏杆有一定的高度，安装有窗户，你和李欢玉的体型上也有一定差距，你很难在一瞬间把李欢玉推下楼的，你得详细说下打斗过程。”

“我直接找她理论，然后我用烟灰缸砸了她，我们搏斗中，她从阳台落了下去。”

“他——”林淮将手机上的照片转向陈深，“烦心的是我对他女朋友的关注，我去查了下出车祸警察的亲属关系，发现他有个女儿，叫游琪琪，正是我今天看到的她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