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2/2)111 捡到一只小哑巴
除却在训练营里,陈奥对什么都是随性散漫、事不关己的,从没这样对人服过软,也没必要对谁低头。
陈奥看着他,愣了一下。
为了爱他,何止是对抗本能,简直是在不断打碎属于他alpha的那根脊骨重塑自我。甘愿低下自己高傲锐气的头颅,不败之臣成为阶下囚徒,对一个beta俯首帖耳,再把自己放在和他绝对平等尊重的位置上去谈这份爱。
陈仲恒有些惊讶陈奥说话时把自己放在一个几近低微的位置。
或者不只是吻你。
如果没有这样一个精神寄托,陈奥不会从地狱般的噩梦里醒过来。
“除了蝴蝶,你能帮我把整个花园都一起装进玻璃罩子里吗?”吕文林把覆在陈奥嘴上的手指移开,拿着洒水壶直起身子来反问陈奥。
直到那只蝶静静地用触角在花蕊里汲取完自己需要的水分和营养,又扑闪着翅膀飞向远方。
“欢迎你回家。”我的爱人。
谁都还没先说话,陈奥从军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喷瓶,随意往室内喷了两下,一股清甜熟悉的味道在空气分子的传播作用下溢满整间办公室。
“父亲,我从未曲解过自己的爱意。您也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爱他。”
他要和他缔结有真正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
但在他21岁遇见吕文林的这年,无师自通地明白了爱是什么滋味。
陈奥从军部回来时,正值傍晚时分,夏日天空有极美的玫瑰色晚霞,他隔着花篱看到吕文林正拿着一把水壶在花丛边浇水,浇到一半又放下水壶停下来,盯着叶片,似在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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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文林和陈奥短暂对视了一秒,仰起头,握住他在自己脸上活动的手,眼带笑意地亲吻了上去。
爱是拖累、是负担、是弱点,成大事者,首先要摒弃爱恨情感一事。
陈奥想说,未尝不可。
“不是我决定的,”陈奥的手指点在桌子上,像是想到了什么,笑得坦荡舒心,“只要他还愿意看着我,那就是我的荣幸。”
陈奥把那漂亮的小瓶子摆在桌上,信息素香水的设计师极富巧思,连香水的瓶盖都设计为一朵小白花的形状,一如这其中散发出的味道一样恬淡、素净、疗愈人心,“父亲,您很久没闻过了吧。”
看了一会儿,他小声逗吕文林:“哥哥,你这么喜欢,我帮你把它捉住,放在玻璃罩子里天天看,好不好啊?”
Alpha对伴侣的爱向来是奴役、是占有、是强制、是压迫、是施舍,唯独不会是平等和尊重。
陈奥戴着皮质手套,手掌半包住他的脸,拇指摩挲在吕文林的唇畔,目光晦暗不明:“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忍不住想吻你。”
结盟条令的草案在联盟境内被宣布通过的当日,吕文林在报纸上读到公开发布的全文,这才明白过来,陈奥此前的那句“嫁给他”并不是一种要人和他一起私定终身的说辞。
“橙花信息素的味道。”
“怎么了?不想吃吗?还是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陈奥,你什么意思?”
“嘘,不要出声。”吕文林左手的食指连同指节一道轻轻搭在他嘴唇上,示意他噤声,像是生怕惊扰到了那只蝶的活动,“你要吓到它了。”
陈仲恒总觉他话里有话,却也懒得去深究,只是问他:“陈奥,你真的决定了,要和那个beta在一起?”
吕文林轻松地换了个话题问他:“小奥,今天还顺利吗?我有做你喜欢的红烩牛肉,可是太久没做了,也不知道做得好不好,你要多担待啊。”
看似无所不能的人类,其实远不会比一只渺小的动物更加自由。
“没什么意思,送您个礼物而已。”陈奥把瓶子往前推了推,“不论您是什么想法,都感谢您的高抬贵手。”
这很奇怪。
他这几十年短暂经过的人生太累了,在很多熬不下去的瞬间,他都只想和泥沼里拖拽着自己的恶灵一起永眠沉沦。而这世上却独有一人不计所有,愿意用自己的洁白接纳和洗涤他满身的血腥气。陈奥想,上天有好生之德,已然待他不薄。
上帝提前用他的一根心肋在异乡捏就了此生唯一的爱人,而自己兜兜转转,终和他命定的另一半再相逢。
“陈奥,你不能当然认为自己可以控制和对抗alpha的本能。你想过自己未来的易感期吗?没有信息素的安抚,你会很难熬,发起狂来是能伤人死人的。感情是多空虚的东西,你不知道吗?婚姻不是依靠你一时的错觉就可以延续的。我奉劝你,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那正好,我也是。”
和陈仲恒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心平气和地谈一次话。
吕文林却没等陈奥回答,继续说,“这样就很好了,他们最好的归宿永远是自然界。”
陈奥生在一个不存有爱的地界之上,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不能爱,不要爱。
他蹑手蹑脚走过去,乖巧地半蹲在吕文林的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到碧绿的叶片上停留着一只蓝紫色的蝴蝶,颜色斑斓,轻盈脆弱的翅膀微微扇动,像是一滴过重的雨水就能让它轻易凋零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