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

“怎么不正常？”陈奥诱导他。

他像是一位无意闯入一片茂密的原始热带雨林的迷途旅人，潮闷湿热的空气窒息般地包裹他，他在其中努力地呼吸，有不知名的飞虫略过身体敏感的地方，又带起强烈的痒意。

他把观察室的门反锁死，在屏幕上看了几秒钟在隔壁房间内打滚发抖的吕文林，犹豫了片刻，最后切断了监控屏的显示器，做出了决定。

研究员把相关的记录导出打印出来，交到陈奥的手上，示意他们的工作已经尽职尽责地完成。

有人开门进来。

研究员听陈奥下着逐客令，不知何故，但为了工作需要，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陈奥接过那沓纸张翻了翻说：“行，我了解了，你们今天的工作就到这儿。”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陈奥皱着眉头问他。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但比这更小人的行径他都做过无数次，眼下却有些心虚起来。

末了在陈奥分神的空档，轻轻吻了吻他的鼻尖，然后羞涩却又毫无顾忌地说：“小奥，你可真好看啊。”

即便这个人挣扎、反抗、痛苦、无动于衷，陈奥都能起反应，又遑论现在的顺从和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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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奥，我希望你能永远陪着我，永远不要离开

吕文林还以为自己在他曾经不切实的旖旎春梦里徜徉，于是更加肆无忌惮地碰了碰陈奥的嘴唇：“我不太正常。”

如果确实有必要，他还得通过监控指令吕文林在房间里找些能顺利度过这段高热发情期的工具。

“你不是知道吗，”吕文林想了想，“我对你有欲望。”

的工作都已经做过了，接下来的一切恢复都需要等待时间的起效。”

“你？”吕文林似是显得很困惑，盯着他看了两秒，痴痴地笑了笑，给了他满意的答案：“你是小奥啊。”

吕文林周身时而极寒，时而极热，头疼起来想拿脑袋哐哐撞墙，头晕起来仿若走在云端，偶有短暂的清明，又总在想他的小哑巴什么时候走丢到了哪里去。

“陈少校……我还需要守在这里做观察。如果吕先生确实有需要……”

“小奥，我告诉你个秘密，不要被我吓到。”

吕文林压抑自己，告诫自己，这是不对的，他不能、也不应该纵容自己去转化这段关系。他有多在乎这个人，就有多惧怕失去这个人。

“你不用管了，我来看着就好。”陈奥把研究员送出观察室——或者说是把人半推出观察室。

如果不曾得到，也就不必害怕失去。

失了神的吕文林简直是在引火上身。

“我知道啊，”吕文林像是清醒过来了一般认真地回答他，“我在亲你。”又加上一句：“又不是第一次了。”

一段平和的兄长和朋友关系，能维持长时间的不变质，不用考虑身份阶级的差异，不用害怕他诸多的追求者和仰慕者，不用怀疑他的心意。而关系一旦建立在情欲上，就如同烈火燃起长灯点亮，总会忧心穷尽的一刻。

什么叫不是第一次？陈奥心里冒火。除了拿嘴碰过他的额头，他什么时候还亲过人？真是要命。

陈奥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为什么不顺从自己的欲望？”

第四十章

“阿林，你看着我，”陈奥强迫他涣散的目光正视着自己，“我是谁？”

“我害怕，”吕文林的脑子仍旧有点乱，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小奥，我怕失去你。”

他跑过去抓住他，像小时候玩游戏终于把一直在躲迷藏的小朋友给揪出来那样兴高采烈：“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