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去哪啊？”司机说。

“两套方案各有利弊。”石医生说，“你有了决定就好。”

“石主任。”刘稚叫住了他。

孟养的心随着这句话凉了好多。

眼泪从指缝中溢出，刘稚擦干净了，佯装镇定。

刘稚拎着餐盒走到休息区，等待石医生过来。

刘稚嗯了声，没有反驳。

“走一步看一步，姥姥年纪确实大了，要考虑的情况太多也太复杂了。”

“闷油瓶。”孟养又道，“榆木脑袋。”

刘稚的坚忍，让她心疼。

石主任摘下口罩，“是刘医生啊。”

晚间八点多，石医生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

“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保守点的那套方案更稳妥点。”

她搁下餐盒，捂着眼睛，垂下头。

“聊过了。”刘稚捏了下眉心，“申主任也觉得很危险。”

司机采下油门，出发了。

孟养的话击垮了刘稚的心理防线。刘稚背过人群，忍不住揉了下眼睛。

刘稚站起身，往回楼下走，动作有些木讷。

“不要干等，不要浪费时间。”孟养说，“你和申主任聊过了吗？”

“外卖我拿到了。”刘稚摁下电梯上楼的键。

“好。”刘稚说。

“姥姥要是知道你这幅模样，要着急的。”孟养抬首，招呼了一辆出租。

……

“姥姥还要人照顾，你不要把自己搞垮了。”

刘稚没舍得挂断电话，她听着孟养的声音，心情就能平复很多。

“刘稚。”孟养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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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班，在往回赶。”孟养那边有车流声传过来，无比渺远，“你今天没有好好吃饭吧。”

孟养将行李箱拎上去，将手机挪到边上才搭话。

“我知道。”刘稚答。

“先不要那么悲观。”孟养说，“不要那么难过。”

刘稚又嗯了声，她认可孟养的话。

“下边准备怎么办？”孟养看着窗外变换的风景。

刘稚虽然情绪崩溃，但她隐藏的一直很好，别人只能看出她情绪低落，并不能知道她内心到底有多痛苦。

最爱你的人能知道你内心的痛楚，在何处。孟养能理解刘稚的心境，能理解她此刻的崩溃。

“我隔着手机，几千公里都能感觉到你的丧气。”孟养声音放柔和了些，“你要明白，你是主心骨，你都这幅模样，家里人还能安心吗。”

孟养的眼眸里倒影出霓虹灯的颜色，她把箱子往跟前拽了些，等着刘稚开口说话。

她快一天没进食了，第一个饺子咬了半口，刘稚的眼眶就酸涩了起来。

电梯里挤满了人，刘稚往角落里站了站，轻声和孟养说话。

“嗯。”刘稚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