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么说别人。”温澜笑。

潮生失神了一秒：“你怎么忽然说这个？”

实际上上个春季和下个春季一样，都很遥远。

“黎晚！”温澜小声吼道，“人家有女朋友，我…我怎么……怎么可能？”

他们是朋友，但并不一样。

温澜歪歪脑袋：“其实黎晚说的没错，你挺帅的。”

潮生莫名觉得一刺。

就是这一刺，潮生忽然确定了他对温澜的感觉。

温澜想了想：“那我就谁也不让知道，也绝不打扰。”

他想起金庸里的一句话——“江南有杨柳、桃花，有燕子、金鱼……汉人中有的是英俊勇武的少年，倜傥潇洒的少年……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潮生陷入迷惘。

这种迷惘就像是他在做一道从小做到大的题目，一直以来都选B，但这次的正确答案偏偏是D。

依赖到很自私，以至于当她的目光落在别的男生身上时，他变得嫉妒。

这个夏天，他太需要爱了，他迫切的想抓住什么，而恰好温澜朝他伸出了手。

黎晚挠挠头发：“说实话，我和你们想的都不一样，要是我，我就直接表白，表白又不代表要抢人，我就是不能憋着，管他呢。”

这个回答让温澜沉默了。

那么她喜欢什么呢？

或许是这些时刻，他对她动了心。

潮生想了想，淡淡说：“这种情况下，默默喜欢，再渐渐放下是最正确的做法。但是人无完人，如果万一被爱情冲昏头脑，谁能保证做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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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黎晚是黎晚，而温澜潮生是温澜潮生。

那些很好很好的一切，固执的姑娘偏偏不喜欢。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你真的挺好的。”温澜笑笑，“我都能想象到以后你会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肯定也是一个特别美好的人。”

这顿饭很快吃完了。

或许是她在停尸间里对他说“我只是想陪陪你”的时候，或许是她频繁跑医院照顾王冬梅的时候，或许是她在潮热的盛夏忍着痛经帮他发传单的时候……

她又问潮生：“那你呢江潮生？男的和女的想法会不一样吧？”

“哎呀我逗逗你嘛。”

温澜也抬头看过来，在等潮生的答案。

十月份的雨，淅淅沥沥，南方秋不深，叶不黄，风不急，给人一种春季的错觉。

温澜摇摇头，又转脸去看雨：“你就像一棵树，而且是那种挺拔的大乔木，木质有香味，枝叶浓密，树姿壮丽的那种树。”

“行行行……”黎晚拿她没办法，话锋一转又问，“不过说真的，要是真喜欢上一个有女朋友的，或者心里有别人的人，你会怎么办啊？”

潮生偏脸看她：“嗯？”

“以后不许说了。”

一口饭，轻呵了一声：“就是流氓呗。”

他说过，他依赖她。

温澜对他来说，是那么熟悉，那么安心的存在。

黎晚逗她：“你今天很奇怪唉，怎么，看上了……”

潮生愣了愣，他第一次听见温澜夸他，竟然有点哭笑不得：“所以呢？”

黎晚沉吟着点了点头：“还真像你的作风。”

之后黎晚去找李微印玩，温澜和潮生到教学楼二楼的连廊站了站。

或许她由衷的赞赏树的挺拔和茁壮，却转眼爱上了一阵虚无缥缈的风。

站了一会儿，温澜忽然喊了句：“潮生。”

“……”潮生没想到自己会被黎老师忽然提问，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