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呢。

点的太医摇着头道，“可怜秦姑娘，年纪轻轻的女将军……唉。”

就在赵允升狠下心，将秦岩臂膀上的衣服撕了个干净，准备消毒放血的时候，顾老夫人出现了。

太医们在偏殿休息，等候通知。

既然如此，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但所有人都在焦急地等待。

更何况，换血之后也不一定就能活，别人的血液在人体，会发生排斥的。

但赵允升来不及感激，也来不及内疚，他第一反应居然是长舒了一口气。

好在温似锦紧随其后，拿出皇后的威严，冷声道，“所有人全部离开，包括赵大夫。”

温似锦和赵允升就在房间门口等着，等候好消息。

“不能等了。”赵允升却没有任何迟疑，“再等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太医们面面相顾，不知这人是谁，更不知该不该听从。

这是不是代表，秦岩会没事了。

也许是温似锦的眼泪太清晰。

燕水灵第一个冲过去，抱着哥哥的大腿，哽咽道，“皇兄，秦岩姐姐不会有事的吧。”

也许是温似锦的声音太凶狠。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片刻后，温似锦也出来了。

在门口的赵允升听到这话，心如刀绞。

倒是温似锦，这会已经冷静了下来，望着寂静到可怕的内殿，轻声道，“她是芸芸的祖母。”

老太医猛地一怔。

的确，这世上最在意秦岩的，应该就只有温似锦了吧。

换血这种事情，也只在古籍里记载，并没有人真正见过如何操作。

也许正是因为祖母是神医，而他也恰巧会医术，才让两个人走在了一起。

整个偏殿里只留了那位老夫人和昏迷不醒的秦岩。

赵允升仿若被闪电劈中，过往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他想起顾芸芸嬉笑时曾讲过，有个神医祖母，甚为厉害。

“住手，住手。”她扬声叫喊，“所有人全部出去，一个都不要留。”

“你……”赵允升似乎是想质问温似锦，但又不知从何下手。

“对，小胖一定会成为秦姨的骄傲，只要秦姨能醒来，怎么都行。”赵小胖大声道，“小胖不想失去秦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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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长叹息，赵允升猛地抬起头。

“我没有拿秦岩的命开玩笑。”温似锦厉声道，“放开她，出去，所有人都离开，秦岩是我的妹妹，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担心她。”

没有人知道答案。

当初顾老夫人没能救得了顾芸芸，如今，她能否救了秦岩？

万一呢？

赵允升迟疑片刻，放下了秦岩的胳膊，大步走出了偏殿。

赵允升一怔，扭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温似锦，“你在拿秦岩的命开玩笑。”

“那就好，等姐姐醒了，我一定好好练功，再也不想着偷懒了。”燕水灵含着泪保证。

燕月笙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柔声道，“不会有事的。”

赵小胖和燕水灵蹲在角落里，皆是双眼含泪，满心担忧，又不敢上前询问，生怕打扰了恍惚中的亲长。

好不容易，燕月笙回来了。

他面色煞白，牙龈紧咬，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道，“不能，她不能死，必须救，哪怕是……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