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过多久，复又将张急救床送了出来。

月亮爬上窗户。

凌易喃喃出声，好像明白了什么。

夜灯长明。

凌易惊呆了。

凌易坐在沙发上，声音轻柔。

也是在这时，凌易才发现，自己也是一道几近透明的虚影。

一道脆生生，甚至带着些许调皮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还有班主任，老李，你知道吧？他前些天，差点被以前那个数学老师坑了……”

一起听着房间里，凌易一句又一句，娓娓道来的讲述。

夏夜的虫鸣也从起初的喧嚣，逐渐噤声沉默。

“所以，这是……小亦的灵魂，在死后所看到的景象？”

这不是她！

……

七日飘荡，第七日归家。

往来医生行色匆匆，推着一张急救床，送入急诊。

下一刻， 一道苍老的身影扑了上来，颤抖着枯槁的手臂，缓缓揭开那张白色的罩布。

医院里。

和病床上的女孩子，有着完全一样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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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杖砸落在地，发出一声撞击。

凌易陡然抬头，看到了漂浮在空中的一道虚影。

“小亦？！”

“小亦，是你吗小亦！”

也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声音渐哑，渐轻，渐消……

是小亦……

“李松也是，自从上次作弊被他妈妈发现后，现在也开始认真努力了，最近老是在朋友圈发状态，秀自己学习进步后家里赏的零花钱，被老狗直接从群里踢了出去，是不是很讨厌？”

“……”

“砰——”

五官，却正是凌易的样子。

而如今，便是小亦的灵魂，在死后自由飘荡的那几日。

周涵，他也成功如愿，成为省篮球队的一员，还邀请你去观看年底的青运会，去给他加油助威；”

之后便是投胎转世，与往昔彻底作别。

口罩遮盖着半张脸，只能看清主治大夫眼睛里的愧疚。

果然，匍匐在病床上的老者，发出熟悉的咆哮。

将这些日子以来，小亦所不知道的种种温暖的趣事糗事，一桩一桩，一件一件的说给她听。

“爷爷，你不乖，怎么能为难医生呢？这算医闹的。”

连忙伸出手去触碰，更忍不住呼唤。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的手指，也从虚影中穿过。

凌易只愣了一瞬。

少女苍白的脸上，有一道极长的划痕。

**

人死之后，有头七之说。

难道是……

“换大夫！换新的大夫！换能治好我孙女的大夫！不然我现在就让人拆了你们医院！”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