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陈正蓉觉得稀罕，“突然知道惦记家了？”

宋知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往门外走。

宋知往车的方向走，把即将要开始寒暄的两人丢在身后。

“您以后多保重身体。”

见对方垂着头，蔫儿着呢，大嫂劝他：“既然心思动摇，那干脆在北京待着，别走了。”

“你把茶庄一卖，再把方成衍在清源送给你的门面儿也卖了，他都送给你了，等回来，在北京找一个地盘租茶庄，那些钱都够你付一辈子的租金……”

“哎呀……你多劝劝他，这辈子还久着呢，总得想开一点，不然以后怎么过？”

汽车从别墅前离开。

一路上，宋知一句话也不说。

“……”

方长云对宋家大嫂指指他：“这孩子怎么啦？”

方长云：“你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诶。”方长云应了一声，心里疑惑这话怎么跟永别似的。

“有时候心眼也别那么实在，那是多少钱？谁真傻的跟你一样，不想要？”

两人一起往他的方向看——宋知已经坐在副驾，为自己关好车门。

“人都走了。”

随后，方成衍爷爷不知道提起什么事儿，拉着他嫂子在门口说叨大半天，还惹得她笑个不停，摆了半天手拒绝。

“……”

“不如吃个早饭再走？”

陈正蓉本来没打算上门拜访，一看到老人还亲自送宋知出来，自己也下了车，走上前。

“你父母、朋友都在这儿，回来找个好点儿的店面，出事也有人能帮，不比在外面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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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扬起明靥的笑：“您还送什么呀！”

宋知没立即作答，过了好久，才悠悠冒出一句：“嫂，你觉得一个茶庄，开在北京好，还是南方？”

“好，那以后常来。”

方老爷子又对她摆出严肃的面孔，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就这么定了！”

男人静默地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作，只有喉结轻微滑动了一下。

从方成衍面前经过时，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避开视线， 没有说话。

“我还以为你这种没良心的小混蛋，根本不知道想家是怎么回事。”

方晟实在看不过眼，对方成衍说：“把衣服换了吧。”

“而且他们方家，当初还送你一座商场。”陈正蓉一直惦记着这事，不忘拿出来提醒他：“小知，你听嫂子说。”

……

宋知婉拒：“我嫂子……到门口了。”

陈正蓉回头看宋知的背影，尴尬地笑了一声：“没什么，还是家里的事，这几天一直不肯回家。”

他一路被方长云送到大门前。

还以为回清源的决心足够坚定，但站在分岔路口面临重大决定的时候，还是不免要突然心悸胸闷一下，停下来问问自己，这真的是个好的选择吗？

宋知不再言语，把头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您说的是。”

陈正蓉侧头看他：“还没睡醒？怎么兴致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