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伴着靳忘知的声音：“起床了。”

梦里的他站在一个房间里，四周是冰冷的银色的金属。

第一天出来，下午靳忘知也没拉他出去，只是带着他熟悉了下家里的布局和电器，指给他看次卧东西的摆放，衣服搁在哪，电视空调的遥控器又在哪。

他这才想起，今天该去训练场见见要训练的成员了。

有多久没有梦到过去了？

他挥挥手，像是想把少年的声音给挥掉。

灯光照得周围一片明亮，刺眼至极。

“看来我们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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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便各自洗好澡回卧室。

出了门，发现靳忘知就坐在桌旁，拿着平板看新闻。

突然整面墙全部碎掉，蟹壳铺天盖地而来。

桌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面。

陈年旧梦猝然打断，宛若溺水的人被狠狠拉出池面。

宁柯无动于衷。

细长的面条浸在热汤了，撒了葱花，上面覆了一片煎蛋。蛋煎得很老，蛋白边角有些焦，咬起来应该会很脆。

刹那间少年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出现，与靳忘知的音色重叠在一起。

少年一遍遍的喊他名字，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几不可闻。

宁柯深吸口气，回答靳忘知：“知道了。”

但这天夜里，宁柯睡得并不好。

变成了幽幽的叹息。

梦境与现实一瞬间交叠，又强行分开。

“宁柯，对不起。”

“宁柯。”

他扶着床沿，只觉得寒冷刺骨，太阳穴隐隐作痛，头像要炸裂一样。

“宁柯，你相信我，我会带你出去的。”

宁柯漠然地扫了一眼，却听靳忘知说：“生日快乐。”

医院的床跟它比起来都是软妹子，何况靳忘知靳队长家的？

“宁柯，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出去。”

越想忘记的就越会记得，越记得的就越不能提。

“宁柯，总有一天你会自由的。”

门外人等了一会儿，又礼貌敲门：“宁柯。”

随意捞了件穿上，吸拉着拖鞋出卧房门。

宁柯也不知道。

宁柯缓缓呼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人气。

“宁柯，你不开心么？”

他做了个梦。

有个声音回荡在这个房间，清脆的少年音色：“宁柯，你真厉害，像他们说的一样厉害。”

他低下头，看见身上连着许多软管，猩红的血液不断顺着管道流走。

他脚步一顿，抬起头，听对方说：“在录像里看到的，

宁柯猛地坐起，大口喘气。

“宁柯，你是怎么做到的？”

该想啥想啥，该干嘛干嘛。

宁柯不认床，毕竟实验室的床又冷又硬，没这个资格被认。

“扣扣”

宁柯四肢动弹不得，冷漠地盯着蟹壳，盯着它们张开血盆大口。

靳忘知给他买了几套新衣服，全部剪了标签，也洗好晒干了，随他怎么穿。

他时常怀疑，这些过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仪器声嗡嗡作响，液体淅沥流动。

“宁柯。”

一切很规矩，很正常。

有关过去。

毫无娱乐细胞的宁柯选择了睡觉。

软管一下全部断开，血撒了满地满墙。

二人都很平静，丝毫不像前几小时才动过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