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空听罢扯起了帕子另一端，硬朗的眉目中染上了层暖色，极为自然道：“是你的口脂。”

见她眉心蹙起，想来是疑惑不解。

褚沅瑾往后退了退，立马被一掌箍在腰上，往前又拉了回去。

“这儿极好，配我绰绰有余。”他无奈道。

她轻轻咬了下唇，而后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下巴，嬉皮笑脸道：“这不挺干净的。”

沈长空本不愿放手，可触及她那立马要旧事重提的控诉目光便终是将人松开。

只是……

见他只低首深深看着自己默不作声，褚沅瑾主动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整个人埋在他怀里，嗫嚅道：“你住在这里不是应该的么？”

西厢房屋子小得很，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墙角一张木床也是极小极窄。沈长空又身量高，光是看着便能想象出他谁在那样一张床上有多挤。

这一月里来，她每次一有什么不满便要将他当初误会她还禁着她不让出房门半步的事情搬出来说道一番，这倒成了她拿捏他的一大利器。

褚沅瑾指了指，“我要去你房里看看。”

话未说完便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巴。

褚沅瑾背着手走进去，活像个小老太太，一脸认真地巡视了一圈，最后在那张小床旁停下，还俯身在被子上轻拍了拍。

“这口脂怎么回事？”

上回见时她并未将帕子展开，故而不知这口脂印记是本来就有还是后来弄上去的。

“嗯，”他顺着那只小手揪着自己的力道往前倾了倾, “是你的。”

而后端庄坐下，眉眼弯弯道：“住得还不错嘛。”

她左右手各捏着帕子一个角，整张帕子都彻底暴露，中间那几抹绯红印记更是极为显眼。

是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褚沅瑾先前见过。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床面上，将纤细的娇躯牢牢圈在了怀里，“哪里不错？”

沈长空眸光闪了闪，执起她的手便将人牵了进去。

定然是很不舒适的。

沈长空解释道：“当日你去大理寺找我送餐，咬了我的耳朵，留下了口脂，我便擦在了这方帕子上。”

她伸手拎了起来，抖了抖便将那帕子展开在他眼前。

“不是你母亲的东西？”褚沅瑾揪住了他的衣领, “那是谁的？总不能是我的罢？”

西边。

本来因着心虚声音还比较小，说到这儿她便开始有了底气，小手握拳在他后背捶了一下，不满道：“难不成你要叫我住在这小厢房里自己去睡正房不成？当初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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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妥协，褚沅瑾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推了推他。

干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优点可夸。

说起来，在这衢清堂住了一月余，她竟是从未生起过去西厢房看看的念头。

褚沅瑾眉头蹙得更紧，她虽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可，可……

皱了皱鼻子，她一言难尽道：“用你母亲留的帕子擦口脂，这，不妥吧？”

沈长空蹙了蹙眉，环视了一圈，确认是家徒四壁一点没错。

第91章 在他脸颊咬了一口……

沈长空接过了那帕子, 唇边染了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当时是骗你的, 这不是我母亲的东西。”

用母亲的遗物擦她弄到他耳朵上的口脂, 未免有些太不尊重。再者说了，即便这帕子并非他母亲的，他这行为也是奇怪得很。

她在正房住了多久，沈长空便在那西厢房住了多久。

一时间褚沅瑾看他的目光都带了些探究。

褚沅瑾本想就这么回正房的大床上歇着去，可站起身来时余光忽然瞥见枕边放着的雪白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