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古丽敏轻轻叫她。

安安走到古丽敏身后，手搭到她肩膀上。

终是不能的，她知道。

这是安安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范瑞。

安安打算去洗簌，古丽敏回手拉住她：“安安，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古丽敏抬头看了一眼范瑞，转瞬又低下头。安安以为她会说分手，却只听她小声地问：“为什么要骗我？”

“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王佳突然站起来，挡在范瑞身前，带着哭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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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丽敏抖得更厉害了，轻轻哭起来。看着范瑞一脸的冷漠和玩世不恭，安安心里突然生出深深的悲哀和厌恶。

范瑞不耐烦地伸出胳膊，把她推到一边：“到底要怎么样？难道是要我道歉吗？两厢情愿的事儿，没必要吧。”

“要说什么？到底说不说？”王佳突然说到。

大家都不说话，古丽敏垂着还红肿着的双眼，两根食指在膝盖上绕来绕去。

安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那种抑郁的情绪又回到了胸腔里，盘旋下坠，憋闷得她喘不上气来。

几个人吃了早饭，安安和章家明说了接下来的打算，说不让他再参与，也不要再单独找范瑞，他都说好，只是说安安陪古丽敏去的时候，他要在场。

“你说你们已经分手了。”安安在古丽敏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感觉到她说这话时，肩膀在微微地抖着。

李桑推推古丽敏，古丽敏还是红着眼不说话，气得李桑一屁股坐到老远去了。

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她，身体里满是沉重。

皮肤很白，头发半长，带着点自来卷，随意的搭在前额。一双男生少有的鹿眼，灵动柔媚，整个人透着淡淡的阴柔气息，和他一米九的身高很是不搭。脸上波澜不惊，像是不曾发生过什么。王佳坐在他身边，一脸的不耐，只有看到章家明时，会短暂收敛起脸上的烦躁。

千言万语，也只能淡淡说一句“走吧”。

“好。”古丽敏冲她再次挤出艰难的笑容。

“章家明，挺好的，好好珍惜他。”古丽敏圆溜溜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眼神里透着些许酸涩。

安安在这一刻，突然明白：她们都觉得，范瑞是个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人，但于古丽敏而言，还是不一样的。那是她喜欢过的人，也许，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李桑和古丽敏知趣的在前头先走着。

一行人都到齐了，在章家明存放摩托车那家餐馆唯一的包间里。

没有答案。

范瑞朝她的方向看过来，嘴角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我骗你什么了？”

“你等一会儿会死啊。”李桑满肚子的火气不知道往哪撒。

件套上衣服，轻轻地说：“嗯，我知道。”

安安甩掉心里的九转十八弯，走过去轻拍他的背。

安安对他笑笑：“走吧。”

“我陪你吧。”安安看着她瘦小的身体，突然鼻子一酸。

安安笑笑：“别傻了，她们本来就看我不顺眼。”

古丽敏苦笑一下，继而深深叹气：“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费那么多力气来这读书了。”

他站起来，拇指抚上安安嘴角的淤青，眼里尽是疼意。

下午。

他应该是来了一会儿了，就在路边的树下席地而坐，背冲着宾馆门口。安安看着他略显清瘦的脊背，想起他温柔的眼神，想起他种种的好，她很想跑过去，抱住他，毫无避讳地让他知道，她是多么、多么渴望爱他，什么他妈的早恋，去他的条条框框……她第一次让思想撒了回野，暗暗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安安点头，现在也只有这个名字，能带给他心安了。但接踵而来的，又似乎是强烈的不安。她回想起昨晚他拥她入怀时，路过大人们的眼神，还有指指点点。她可以对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免疫，甚至不理会老师的干涉，但走出学校的异样眼光却一下子把她打回现实。她能这样堂而皇之的拥有这个男孩儿吗？他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吗？未来会怎么样，他们会有吗？

“嗯？”安安也轻轻应着。

几个人收拾好下楼时，章家明已经等在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