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琢磨着，也没吭声。

“四哥四嫂，这么早，找父亲有事？”

人注目，不像我们这些人老珠黄……”

“老九，你四嫂是受了刺激，胡言乱语神志不清了，她不是这个意思。”

他没被儿子的死伤心死，但就快被四夫人的疯癫给折磨死了。

季九爷凤眸冰冷，眉眼阴沉下来。

一夜没睡好，季四爷的形容也很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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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她拐过二楼楼角，季九爷回头看季四爷和四夫人，眉眼冷峻语声清冷。

“九弟，九弟妹，你们来找父亲啊。”

季九爷点点头，带着乔绾往里走，一边淡声道。

季四爷干巴巴一笑，正要说什么。

季四爷脸色难看，连忙挡了她一下，急声解释。

季九爷单手插兜，看了四夫人一眼，举步走向乔绾身边。

“别碰我！”

“四嫂不想回苏省，那你找父亲，是有了想去的去处？”

季四爷沉凝了一声，无奈点头。

乔绾觉得，现在的四夫人，大概是因为季呈耀的死，有些生无可恋且毫无畏惧了。

“耀儿的事都办完了，我想着跟父亲辞别，待在这儿，你四嫂和我未免睹物思人，这心里实在难过，我们想尽快离开。”

季四爷看起来倒是比她清楚些，至少当着九爷的面，知道收敛。

“被人时刻看守着，跟个笼子里的鸟儿似的，有什么好的？！你还点头？你个窝囊废！我才不回那儿去！”

“你管事儿，你能做主，该做主的时候怎么瞧不见你！抓细作这么大的事儿，宁安城闹的满城风雨，偏你们九房全都躲得远远的！”

“现今我管着事儿，这点主能做，父亲因为三儿的事儿深受打击，他身体不好，四哥找他，不如找我。”

四夫人一脸嫌弃，甩手推开他。

“之前我与父亲商议过了，还没来得及问你们的意见，四哥和四嫂觉得苏省，住的可还好？”

季九爷眸色漆黑如墨，冷冰冰盯着她，骤然一声厉喝。

乔绾低'嗯'一声，头也没回，径直上了楼。

四夫人一声嗤笑，嘴像淬了毒的机关枪，突突的季四爷一阵胆战心惊。

“你闭嘴！少说两句吧！”

“啊。”季四爷干巴巴一笑，神情颓败，低声道。

季九爷扶着乔绾上了楼梯，随即在楼梯口站住脚步，拦住了老四两口子。

“你带着孩子先过去，爷一会儿就来。”

没等她说完，季四爷连忙上前，拉了她一把。

四夫人被他震慑了一下，红着眼盯着季九爷，恨意从她眼睛里喷发，目呲欲裂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随时都会发狂。

她越说声调越高，仿佛生怕别人听不见她的话。

“怎么，是早料到我耀儿会受牵连？我看你跟元帅就是诚心商量好的！有了嫡孙子！庶出的就瞧不上了！嫡庶分明，这不一直是老季家不成文的规矩吗？！”

四夫人绷着脸冷哼一声，撇过眼没理他。

四夫人顿时冷笑一声，语气尖锐而讽刺。

季九爷也不恼，他单手插兜靠在扶手上，转而看向季四爷。

“你不如直接说，是我要季呈耀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