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苍白宛如白蜡，稍许担忧地问:“那我先去四周看看，若找到出路便回来寻你可好？”

舸芷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仿佛要从他的脸上摸到些许蛛丝马迹证明他是否撒谎。最后见人一脸坦然终算是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那小姐先上来？”江钰微微侧身，刚想要给人让路就被她一把拽住了袖子，还没反应过来，舸芷就借着他的力上了岸。

江钰心还悬着，满脑子都是刚刚如果有一人不小心脚底打滑该会有怎样的后果，被人一问才蹲下身捡起那五个果子递到舸芷面前，道:“我试了的，可以吃。”

江钰问:“那簪子如此贵重吗？”

舸芷急急忙忙扯他衣袖，“夫子，你可得答应我……”

江钰剑眉微蹙，无可奈何般换了话题，道:“今日应当走不出这林子了。我再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说着便扶着树干站起身。

在林中寻寻觅觅，一路细细瞧着，江钰费了大力气才找着几颗能下嘴的果子，护宝似的捧在怀中快步朝原地走。跟着流水绕了几个弯，江钰一眼便见着舸芷脱了鞋袜撩着衣摆踩在水边，弯腰弓背双手掬水往脸上拍。

不知过了多久，舸芷突然问:“话说夫子，你去那断崖边作甚？”

“行。”舸芷累的睁不开眼，点点头随意地敷衍，“那夫子万事小心。”

舸芷微微点头，双手无聊地拨弄着衣袖缓缓回忆，“是中途二哥哥发现我掉了一根簪子，我俩就在那附近到处寻着。结果迷迷糊糊，天色渐暗，我也不知我走去了何处。然后追风也不知怎的突然发了狂，我本想拉扯几回，哪知莫名其妙的就跑到那儿去了。最后马也丢了，簪子也没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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舸芷缓缓直起腰来，随手抹去脸上的水渍，惨白着脸道:“睡了会儿，现在饿了。”

江钰又递了一个到她手中。舸芷捧着规规矩矩地咬了半口，睁眼看他拿着剩下的两个没有动作一时疑惑，却也没有多说，只吃完手中这一个不肯再吃。江钰不好劝说，便把那两个收进怀中坐在树边休息。

江钰见人不肯伸手，便把最红的那个交到她手中，自己对着一个青色小果咬了一口，道:“不酸。”

“你别告诉我娘……”舸芷眼巴巴地看着他，“帕子反正丢那下了雨也见不着了。”

江钰快步走到人面前将手中的果子放下，轻声问:“小姐，你没事吧？”

云厚林深，河风微冷吹得人半点脾气都没有。舸芷完全不担心这人会把自己扔下，便还是软绵绵地靠在树干上，连一身湿气也管不着，只顾着喘气歇息。等风大点，吹得脸上都黏糊糊时，才慢吞吞地转到另一棵树后。

舸芷摇摇头，“我只是想着我本来同我娘亲说的是要去玩，万一这簪子被人捡了，被她知晓我又在骑马，我不得被打一顿。至于那方帕子，可能是被风吹走的吧。”

果子绝算不上甜，好在也的确不酸，只能咬出些许汁水用来润个喉。两人几口便把各自的吃完。

舸芷完全没注意到他有一瞬间的错愕，只放下裙摆，指着地上的果子，问:“这……”

“嗯。”江钰点点头，看了眼天色，“那我们再找找出路吧。”

江钰微微皱眉，看着她都不知如何是好。

江钰顺着流水走了许久未见着一丝人气，再抬头一瞧，发现正午时分空中却是连半点青烟也无。再加上惦记着小姐，只好往回走去。

江钰站起身来，顺着蜿蜒曲折的水朝下走去没过多久便消失在舸芷视线中。

两人一时无话，各自靠了一棵树游神天外。舸芷把一根树干上的叶子翻来覆去地玩，时不时拨弄着脚底的浅草，最后双手一摊，靠在树边唉声叹气。

江钰转过头望着她，解释道:“我在那见着了一方帕子。”又问，“你如何跑去那儿了？”

果子已被洗净，可那被青绿色占了大半面积的表皮怎么看也都是会酸倒牙的东西。舸芷只觉肚里一抽，舌尖隐隐回忆起小时不懂事偷吃的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