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伊的脚顿了顿，随后才下台阶。

须臾，章骛恂突然开口问她：“白伊，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白伊停在原地没动。

伴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格外单调沉闷。

白伊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认真地回：“我一会儿把钱转给你。”

马路对面，就是周雾寻曾经等她从家里出来时倚靠过的那盏路灯。

所以，只有她自己欣赏沈城的落雪了。

章骛恂似乎很无奈，提醒她：“不要总跟我说谢谢了白伊。”

正值假期，学校里几乎没有学生留校。

学校有个实践的机会，可以跟导师在假期进实验室做实验。

眼，真切地感受着雪落到脸上的冰冷，唇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片刻后，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这首歌听起来格外孤独。

白伊微微失神地望着那处地方，耳边还响着从理发店传过来的歌声：“在失去你的风景里面，你却占据了每一条街。”［标注4］

“生日快乐。”

他走过来，把手中的饭递给她，温声说：“给你买的晚饭，还有一个很小的生日蛋糕。”

2011年和2012年的初雪，她都是跟他一起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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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的恰好是五月天前不久才出的新歌。

而她，还没有完全把他放下。

章骛恂也没有回沈城。

然后她就看到，章骛恂手中拎着一份饭菜和一个蛋糕盒子，站在楼前的路边。

星月说周雾寻不再回沈城。

他找了个实习的工作，每天也很忙碌。

白伊仿佛透过白色的飘雪，看到了那个倚靠着灯柱漫不经心淡笑的男生。

夜风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

两个人沉默地往学生公寓的方向走。

然后对她温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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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伊的心口一滞，人有点恍惚地停了下来。

再加上现在是深夜，这条路上也只有他们两个。

现在是2014年初。

7月21号那天，白伊一直在实验室呆到深夜才出来。

因为太忙太累，她自己都忘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穿着白色高领毛衣，外搭黑色的冲锋衣，就站在那儿，任凭雪落了满身。

白伊接过来，对他道谢：“谢谢。”

2014年的暑假白伊没有回沈城。

须臾，她刚要往前走，就听到旁边一家理发店正在播放歌曲。

“天空和我的中间，只剩倾盆的思念，如果相识，不能相恋，是不是还不如擦肩。”［标注3］

雪越下越急。

所以白伊留在了学校。

章骛恂叹了声，没说话。

让她忍不住想起了那个总是游离在人群中的孤独少年。

章骛恂看到她终于从楼里出来，嘴角浮出淡笑。

那段兵荒马乱的青春早已收场，可是这场暗恋的阵痛，持续了这么久都还不肯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