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故妄小小的一只，跪在宝华殿外，腰背挺得很直。

卿伶嘴角的弧度压了压：“你们走吧。”

声音轻轻飘了出来：“主角的戏份我不能动，希望这样能帮到你。”

她摸黑到了无尘山，此时的无尘山很安静。

小时候的故妄，这时应该被带到无尘山了。

她没有走出去，只是站在黑暗里看着。

“你把我给你的忘字改了，究竟是何原因？”

身上穿的只是一件很单薄的布衣，他甚至连无尘山弟子的道袍都没有穿。

“师父有颗大慈大悲的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声音有些低，但卿伶还是听到了：“因为不该忘。”

这话让此事还在观望的卿伶愣了一下。

毕竟也是自己，卿伶这时候知道了当时的自己是个什么心态。

这样能帮到他？

她自言自语道：“这时候他应该还很小吧。”

两人不知道为什么鬼主会突然冷下了神色，但还是依言走了。

“不是说他体内有那个什么魔族的血脉吗？说不准就是不想进呢？魔和佛本来就势不两立。”

但这时候，故妄的回答却不一样了。

无顷长老脸色瞬间变了，他皱眉看着此时还只是个孩子故妄，沉吟许久：“接着跪，明日起来告诉我你的答案。”

她抿抿唇，想起了自己以往在那个家里的时候，周围的邻居也是这么议论的。

既然这些都是她悄悄改的，那一定就不能让总局知道，自然不能让自己出现在主角的面前，所以之前的她才只能从那些配角入手吧。

这里卿伶记得。

“我不入佛门。”他稚嫩的声音里竟然夹着一丝笑意，“这里太干净了，我不配。”

无顷长老顿了顿，一句话没说就进了宝华殿，却也没叫他起来。

这个魂灵珠是她自己多写出来的设定，并且强行加在了不重要的戏份里。

“师父。”故妄说，“不用明日了。”

“魔就魔吧，师父还带他回来做什么？”

鬼主这个角色在这本书里很是透明，卿伶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又有些茫然，坐了一会就站了起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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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伶无声地看着跪在那里的故妄，有些怔然。

卿伶默默听着这两人说着话走远，眉心已经皱了起来。

故妄说的是“好看”。

有些值夜佛修在边走边聊天：“那小子还跪着呢？”

“跪着的。”另一人说，“不识好歹，师父破例收他为徒已经是开了大恩了，你再看看他，宝华殿都不愿意进。”

无顷长老站在他面前：“你在写什么？”

“忘不了。”他说，“那便做故妄，恣意妄为的妄。”

卿伶又坐了下来，看着周围阴冷的幻境，轻轻叹了口气。

想到这里，卿伶敛眸，抬手悄无声息地放了一丝鬼气出去，将那两人扎扎实实地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啃泥。

她无声笑了笑，顺着这两人的话找到了此时的小故妄。

故妄低声道：“名字。”

到如今的地步，他就是个魔物！”

卿伶轻轻皱着眉，疑惑又不安，主神说要惩罚她，可将她放在这里以后却又什么都没说，这该如何是好。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说他不是普通的魔，身上流的血金贵着呢，这要是真入了魔，这世道还有没有个安宁了。”

“既然这样，要我说，不如让他死了算了，还救什么救，惊动南楚门的宋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