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在老宅，你回来陪我吃顿饭好不好？”

他动了动唇，差点就要喊出来。

姐——

昂贵的西装裤摩擦在脏污的地面，他打理周正的发型也乱了，脸上更是泪水涟涟，毫无形象。

车门打开，一道修长的人影走下来。

果然——

“我都知道了。”他看着她，灼热的目光似要将她洞穿，直击灵魂，“姐，你回来了对不对，你终于回来了！”

楼明深？

上辈子，她会被楼明心那个蠢货暗算成功，还在胸口补了一刀，不是因为楼明心有多强，或是多聪明。

总之不是什么温馨场面。

他已经查到什么，想找明聿求证。

江扶月表情不变，只眼底闪过一抹冷凝。

等他慢慢走近，那张脸才一点一点暴露在灯光下。

如果放过太轻易，那背叛的代价不是太轻了吗？

只是因为，她信了楼明深——

说完，两行泪水从他眼眶滑落，顺着脸颊一路蜿蜒，越流越多，像开闸的洪水，根本止不住。

如见陌生人的语调，淡漠得近乎无情。

来。

与此同时，车也开始减速，最后缓缓停下。

“姐……对不起，我知道你不肯认我一定是因为怪我，怪我引你回老宅，害死了你——”

“好。”

“我去见了明聿。”他说。

他怎么在这里？

江扶月眼神骤凛，身体快于思维做出了闪躲的动作。

那双眼睛在看她的时候，永远干净清澈，充满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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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颌到嘴，再到鼻梁，最后是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眼。

却不料这一去，等待她的就是死局！

夜色太黑，也可能是路灯太暗，抑或角度不对，江扶月看不清他的脸。

或恶语相向，或剑拔弩张，甚至一决生死，再杀一次！

彼时的他，乖巧懂事，天赋绝佳，与楼明心浮于表面的谄媚讨好不同，他对她的亲近纯粹简单，并无所求。

楼明深看着她，那双眼里充满了防备与警惕，再也看不到曾经的纵容与亲近。

江扶月却先一步开口：“有事吗？”

江扶月下意识后退，企图拉开距离。

江扶月愕然。

第884章 二更

但唯独没有料到，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只开口说了两句话就哭得稀里哗啦。

在听到他说见过明聿的那一刻，江扶月脑海里预判了很多种他认出她后可能发生的情形。

重活一世，江扶月不想原谅。

他一边说，一边哭，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一路朝她跪过来。

明聿肯定不会说出她的身份，那就只有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