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

温暖满心的委屈, 借着一根雪糕发泄了出来，带着哭腔问道：“江焯，你混蛋。”

“我知道。”

“我是。”

电话那段, 江焯听着女孩凌乱的呼吸, 感觉心脏似乎都收紧了。

“牛奶味。”

终于，江焯率先开口，嗓音低醇――

晚自习之后，凉风习习，温暖走出便利店，手里拿着一根牛奶雪糕，和赵柠萌告了别。

“好，二十秒。”江焯看着手表的时间，开始倒数，当他数到“一”的时候，温柔地说：“我的男朋友不要生气了。”

“男朋友气坏了！”

温暖紧紧攥着衣角, 低声说：“不愧是年级第一, 这么聪明。”

“你不是要当男朋友吗。”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躺平，任睡，好吗。”

她抽了抽气，紧抿着唇，怕一开口还没说话便哭出来。

那段时间，她尽可能不去想他，把自己全身心地沉浸在学习中。

手机响起来，她含着雪糕，在书包里翻找了半晌，终于摸出了手机。

“六十七天，一千六百零八个小时, 九万六千四百八十分钟。”江焯沉声补充道。

“分手还有单方面？”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两个字，温暖的心漏跳了一拍，嘴里的雪糕都掉了。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隐约能听见听筒里传来信号不是很好的电流声。

温暖将地上的雪糕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赌气说：“我要跟你单方面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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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焯浅浅笑了一下：“真狠心, 我拿到电话，只能跟你说十分钟。”

“谁让你现在打电话来。”

“我刚买的雪糕掉了。”

女孩蹲在地上, 竭力忍着，眼泪含在眼眶里，固执地没让它掉下来。

“因为离开之后的每一秒，都在想你, 白天是你，梦里也是你。”

“从你走的那天早上开始, 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一直在等，等到今天都已经”

“那为什么哭。”

“雪糕还没吃，就掉在地上了。”

若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个男孩，说出这样的话, 都很难让人相信，但偏偏江焯说出来, 是真的。

温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说道：“我才不是因为想你。”

荡。

她看着那两个字，呆滞了近乎十秒钟，然后接起了电话。

“男朋友整天满脑子都想着睡觉吗？”

“在吗。”

温暖抬头望着天上的星子，哑声道：“江焯，我想你。”

再度接到江焯电话，是在五月底的初夏。

“我在给你买一个, 好不好。”他宛如哄小孩子一般的调子，柔声道：“你掉的是什么口味的？”

温暖：

女孩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单方面分手三分钟，作为你失联的惩罚。”

“不然你以为？”

“下次赔你一根巧克力脆皮的。”

温暖脚有些软，很没出息地蹲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掉了出来。

女孩连忙道：“那、那就二十秒。”

“有。”

“你这样，我会忍不住跑回来。”江焯嗓音带着几分隐忍和心疼。

温暖终于破涕为笑，咕哝道：“谁要睡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