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一个地方。”

“不好意思啊，这边附近路面停车场的车主们投诉，去年好多人在这里打银杏果，落下的果肉和汁液都弄到车子上和路面上……”其中一个看上去像是保安队长的大叔一边挠着头一边向她们走过来，一脸为难地解释道，“所以今年物业出了通知，严禁在这里打银杏果。”

“什么事？”

看来刚才那几句抱怨和几条消息还不足以平复她内心的创伤，还需要体力劳动来发泄一下情绪。

等两人磨磨蹭蹭地做完准备工作，凌霜叶抱着一堆工具坐在轮椅上，由金绡推着来到小区门口那排银杏树下时，却看到几个保安拉起警戒线严阵以待。

“吃饭就好好吃饭，不要三心二意。”

凌霜叶的眼前浮现出金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举着竹竿怒气冲冲地击打银杏树的样子。

快到达自家楼下时，凌霜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没有铺设水泥和地砖的泥土路，因为前两天的大雨有些泥泞而又坑洼，金绡费了好大劲才能维持轮椅的平衡。

“先停一下。”她对身后的金绡说道。

难怪这边的银杏果成熟了好几天都没人来采摘，原来是有门神坐镇。

自然成熟的果实只会垂直落入泥土，只有人类粗暴的干涉才会让它们四散奔逃，殃及周围的环境。

凌霜叶把金绡对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但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到。也不知道她发了些什么消息，几分钟之后，金绡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操作。

凌霜叶一边思考着，一边指挥金绡做起了摘银杏果的准备工作。

“掉是会掉的。”保安大叔笑着说道，然后伸手指向银杏树下的方向，几颗皱巴巴的橙色的果子静静地躺在那里。

“去哪里？”凌霜叶不假思索地问道，然后看到金绡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拿起了那副橡胶手套。

结果一顿平常的午饭吃到了下午两点，中间金绡还嫌弃鱼排变凉了，到厨房拿微波炉重新热了一下。

“打银杏果！”

“你想吃的话，我去网上买点？

“不用了，”金绡说，“这个多吃不好。”

“没事，只有一点路了，再加把劲。”

“金绡？”

她看着坐在轮椅上紧紧握住扶手的凌霜叶，有些担忧地问道。

“她把我拉黑了。”她回头看向凌霜叶，露出了两排牙齿和一个微笑。

“可是我们不打，它也会从树上掉下来啊？”金绡问道。

“嗯。”

凌霜叶拉住金绡的手，轻声劝慰着：“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她果然还没有把好友删除，凌霜叶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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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竹竿在阳台上，篮子在客厅最右边那个壁橱……”

凌霜叶回想起金绡刚才沮丧的表情，总觉得是自己给她的期待太大了，得想办法弥补一下。

她把餐盒扔进垃圾桶，说道：“我们现在就去？”

金绡不再理睬她，放下筷子，捧着手机开始疯狂输出。

“怎么了？”

“嗯。”于是凌霜叶也不再作声。

“啊？”

“白果。”

金绡默默地把手中的工具交给凌霜叶，推着轮椅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于是凌霜叶指挥着金绡拐进了楼房后面的一条小路。

凌霜叶闻着空气中浓烈的气味心想。

“霜叶姐，还没到吗？”

“但是不会掉到停车场和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