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麻木浑然不觉，像是意识不到钥匙硌疼掌心。

张助理很少见黎芷这么慌乱过。

对方听出黎芷态度严肃, 也没多话，直接把地点给她发过去, 连具体山头都说的一清二楚。

车内安静的没有多余声音，就这么保持了两个半小时，就在离目的地还剩十分钟距离的时候，黎芷突然出声。

差点收尾阶段——”

张助理不敢去想。

记忆里好像就只有那么一次。

张助理心里一惊，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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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晨曦出事……

别人还在象牙塔里谈情说爱，她就已经步入商场游走于尔虞我诈之间。

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单手抱怀，另只手搭在车前撑住身体。

老板娘不是在剧组拍戏吗？

那时候的黎芷，也才二十岁左右。

张助理来不及多想，从她手里接过钥匙，“我开车送您过去。”

“晨曦其实很胆小。”

张助理担心的通过车内后视镜往后看。

就黎芷这个状态，根本不能开车。

黎芷已经把羽绒服穿上，静静的坐在后排座椅里，手中攥着手机，木雕一样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动都不动。

张助理连忙快走几步把羽绒服给她披上。

毛导有些现代剧的班底就是问古装剧导演借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黎芷打断。

现在黎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走进心里的人。

像是拉满弓的弦, 随时都会断。

张助理下班前过来送文件，见黎芷脸色不对，疑惑的轻声喊她，“黎总？”

两人坐进车里。

他看黎芷一副要出去的样子，但是挂在办公室的羽绒服都忘了拿, 连忙替她拿着羽绒服追上去。

那天黎家老爷子抢救不过来，医院打电话通知黎芷过去见最后一面的时候，她就这个姿势。

黎芷呼吸发紧, 掌心收缩攥着车钥匙，声线听起来绷的发紧。

几年前容貌气势都相对稚嫩青涩的黎芷，就像现在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车内。

好像只要她不动，时间就不会流动，事情就不会朝她接受不了的方向发展。

晨曦只说过大概地址，不是很具体, 不像他们这些导演之间, 几乎对彼此的拍摄行踪了如指掌。

老爷子去世意味着以后这个家彻彻底底的压在她自己的肩上。

张助理侧头往后问地址，开始导航。

黎芷很明显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多说，浓密的眼睫落下，手指摁了好几次车钥匙都没能把车解锁。

从这儿过去，最快也要两三个小时。

黎芷这才抬眼看他，哑声说，“茜茜出事了。”

“毛逸的拍摄地点具体在哪儿？”

就这么一直走到停车场，冷风迎面吹过来，黎芷才缓慢停下脚步站在自己车前。

黎芷面无表情的往外走。